齐钧微微摇头,他也给不出答案,他根本没见过那个人。 —— 岳将军府。 从岳老夫人口中得到一点线索之后,寇义便亲自带人去搜查将军府。 将军府的玉雕玉器,他都看了个遍,也没有找到墨九如口中的那些书信。 思来想去,他还是回到了城门楼上,与墨九如见面。 吱嘎,房门被推开。 躺在床上的墨九如,平静的坐起身。 寇义提着食盒走进来,看到墨九如神色从容,开口笑了下:“不愧是我堂妹,临危不惧,处变不惊。” 墨九如也笑了下:“我们是亲人,你自然不会伤害我,既然不会伤害我,我有何可惧?” “你说的没错,过来吃点东西吧!”寇义打开食盒,将饭菜拿出来。 墨九如没客气,只是刚拿起碗筷,便顿住了。 寇义笑了笑:“你好敏锐,没错,是软筋散。你可以选择不吃,自己慢慢饿死。也可以选择吃,只是没力气而已,不会死人的。” 墨九如开始大快朵颐。 “当然要吃,我才不会傻到饿死自己!” 寇义很满意墨九如的识时务。 他坐在墨九如对面,继续道:“我去过天工坊了,那里变成了酒楼,我顺着酒楼的线索查上去,发现三十几年前,天工坊的老板,不是旁人,正是岳汉丹的妻弟,名唤黄天一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顿,有些诧异:“你竟然将这些线索告诉我?” “为何不能告诉你?你要为宣家平反昭雪,我也一样,我们的目的重来就不冲突!” 他们之间,冲突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对白凤眠的态度。 墨九如抿了抿嘴,询问道:“然后呢?” 寇义继续道:“我也见过岳老夫人,可是她给我的信息并不多,只说黄天一临死之前,一直念叨着一句诗。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?” 墨九如皱眉道:“这首诗是形容琵琶曲的。跟那些书信有什么关系?说起玉盘,我倒是见过三个,你应该也见过?” 寇义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,是宣家埋骨之地,墓碑前面的三个玉盘。可那三个玉盘也平平无奇。之前我找不到它们的利用价值。至于现在……” 寇义一边盛了一碗汤递给墨九如,一边有些失望的说道:“现在,按照你们之前所说的话,似乎是要那三个玉盘,跟黄天一交换,可黄天一已经死了,临死之前也没有遗物。就算玉盘拿到手了,又能跟何人交换呢?” 墨九如想了想说道:“我祖父既然选择将书信交给黄老先生,那黄老先生一定是值得托付和信任之人。就算他去世了,也不可能没有交代。” 提起这件事,寇义忽然拍案而起:“墨开山不是你祖父!他是逼死我们祖父的凶手!他跟太后沆瀣一气,同流合污,你分明已经知道当年往事的真相,怎么还能口口声声叫他祖父呢?” 墨九如看向愤怒的寇义,想了想没有呛声,而是开口道:“抱歉,我只是……习惯了。” 见墨九如态度恭顺,寇义也没再咄咄逼人,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,推到墨九如面前。 墨九如将布包打开,里面赫然躺着那三个玉盘。 “你派人去取回的?”墨九如询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79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