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义走到门口,朝着墨九如勾勾手,示意她过来。 墨九如想了想,还是起身走过去。 寇义推开房门,带着墨九如走出房间。 踏出房门之后,墨九如才发现,原来她所处的房间,是城墙上的角楼。biqubao.com 这里应该是平日堆放兵器,和给巡逻侍卫休息用的。 寇义指向城外,开口道:“明日一早,白凤眠的大军应该就能兵临城下了。到时候你自然会看到,我要做什么。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了,你可不能跑出去,只能隔着窗户偷偷看,你若出去,我就立刻杀了他!” 墨九如看向寇义,眼中流露出质疑。 似乎不相信寇义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中,取白凤眠的性命。 寇义看出了她的心思,冷笑一声:“我是做不到,可郁离可以。白凤眠对她,毫不设防!进入我神机阁的人,永远都没有自由,除非她死了。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,竟然敢将她留为己用。” “我神机阁?”墨九如诧异道:“你是神机阁的人?” 寇义看着她,冷笑一声,没有回答,而是将她推搡回那件简陋的小屋,从外上了锁。 墨九如见状急忙道:“等一下,你先别走!” 寇义回头看向房门:“还有事?” 墨九如焦急的说道:“我可以听你的话,可以在这里不乱跑,可你能不能先让我救岳家的家眷?她们服用了我给的毒药,如果不服用解药,很快就会死的。我知道,你的敌人不是岳家人。” 如果寇义的身份真的跟宣家有关。 那他的敌人,就只有东陵国的皇室,绝对不可能牵连到岳家。 所以墨九如才愿意据实相告,希望他能手下留情。 然而寇义对她的话,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,而是径自离去。 —— 府衙大牢。 岳家老少都被关押在此处,因为疫症的毒药的原因,岳老夫人已经体力不支,变得昏昏沉沉的。 哗啦,咣当。 紧锁的牢门被从外面的打开,众人戒备的看向来人。 侍卫齐钧站起身,将岳家老少护在身后。 片刻后寇义带着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。 齐钧见他们打扮十分奇怪,疑惑道:“你们不是朝廷的人。” “朝廷?你指的是哪个朝廷?你过去的效忠的南兆朝廷,还是现在效忠的东陵朝廷?亦或是将来有可能效忠的,其他什么新建立的朝廷?”寇义嘴角噙着笑,却笑容不达眼底。 齐钧质问道:“你是何人?她们都是老弱妇孺,对你来说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 寇义挥挥手,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抬上来一桶煮好的汤药。 寇义继续道:“这里是解药,是墨九如苦苦哀求,让我送来给你们的。” “楚王妃?你是楚王殿下的人?”齐钧面露欣喜。 不过喜悦转瞬即逝。 倘若是楚王的人,不可能把药送进牢房,直接将他们放出去不就好了? 眼看齐钧又面露戒备,寇义勾唇冷笑,随后走向岳老夫人。 齐钧急忙伸出手臂阻拦,寇义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,点了他的穴道。 寇义来到月老夫人身边蹲下,语气放缓,还算温和的询问:“岳老夫人,我无意为难你们,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。只要你告诉我答案,我就将解药给你们。而且保证你们全家都会安然无恙。无论是南兆胜出,还是东陵胜出,你们岳家都能全身而退。” 岳老夫人有些虚弱,勉强撑着精神,询问道:“你要打听何人?” 寇义继续道:“你的内弟,三十五年前,天工坊的老板,黄天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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