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侍卫已经走到车前了。 车帘从里面掀开了。 郁离低着头走出来,跪在车辕上: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,殿下万福。奴婢染了风疹,一见风就头晕目眩,满身红疹,模样丑陋怕惊扰了太子殿下,所以才没出来行礼,还望太子恕罪。” 尹昱垂眸一看,果然看到那婢女手上都是红点。 他厌恶的皱眉道:“送信也不选个身子好的,竟是选个病秧子。岳家的人,越来越没用了。走走走,赶紧走!” 尹昱放下车帘,示意车队离开。 齐钧重重松口气,连忙站直了身子。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,刚好透过尹昱马车车窗的缝隙,看到那太子的马车里,似乎还有一个人。 而且是一个女人。 只可惜尹昱车帘放下的太快了,齐钧没能看清楚,那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女子。 只看到她闭着双眼,靠在车厢上,似乎是昏迷状态。 眼看太子的车队渐行渐远了,齐钧才重重松口气。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命令马车继续前行。 而另外一边,郁离回到马车里,看到墨九如的脸色愈发凝重了。 郁离一边用茶水洗掉手上那些假红疹,一边询问道:“小姐,怎么了?” 墨九如担忧的开口道:“尹昱太子去苍南城,一定会阻拦岳将军开城投降。只怕岳将军他们行事,未必会顺利了。” 坐在车辕上的齐钧听到这话,开口安抚道:“阿九姑娘放心,刚刚卑职仔细看了看,尹昱太子只是带了太子府的一队亲兵,也不过就二三十人。就算他有心阻拦,也是无力。之前在船上,岳嵘将军都能打晕他,这一次,也一定能成事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只盼着会如齐钧所言一般。 …… 一炷香后,众人进入了都城,墨九如也带着郁离,与岳家亲兵分别了。 二人没有耽搁,打算直接去天工坊。 可是多方打探,竟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。 墨九如站在路边,等待着去打听消息的郁离。 片刻后郁离从一件玉器行走出俩,来到墨九如面前:“小姐,这家掌柜的说,很多年前,确实有一间玉器行叫做天工坊,不过那玉器行早就倒闭了,现在被人买下来,盖了酒楼。名为知味楼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那就先去知味楼看看。” 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,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也实属正常。 二人没有耽搁,很快就来到了知味楼。 不知这酒楼是不是口碑极好,竟然门庭若市,座无虚席。 “二位姑娘里面请,靠窗还有位置!”店小二热络的招呼着二人。 墨九如点头笑道:“这酒楼生意真好,竟是半点也没有受到外面的战事影响啊。” 是啊,外面打仗呢,这都城还如此热闹,实在有些不寻常啊。 郁离看向店小二,等着他的答案。 店小二一边给二人倒茶,一边开口个感慨:“唉,二位姑娘许久没出门了吧。咱们这啊,从昨日生意才好起来。之前人人都道那楚王要打到都城了,大家哪里还有心思下馆子啊!” 昨天才好起来? 墨九如急忙追问:“那是什么原因,让生意忽然好起来的?” 小二哥哈哈一笑:“还能是为什么啊,当然是我们要赢了啊!” “要赢了?”墨九如和郁离对视一眼,二人都十分不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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