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解释道:“齐侍卫不必担心,这种毒药我已经加以改良,它会产生疫症一样的效果,但是并不会致命。” 齐钧还是不明白,“姑娘为何要我将此物带回去?” 墨九如继续说道:“岳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苍南城,相信你心中也有数了。倘若苍南城的消息传回都城,那么留守在都城的岳家亲眷,只怕会凶多吉少。你将此物带回去,混入水中,给岳家上下服用。岳家就会爆发类似于疫症的情况。到时候南兆陛下为了自保,必然会将整个岳家,赶出都城。” 一旁的郁离接话道:“出城之后,神机阁的人会来接应你们,去渔村暂避。” 齐钧瞪大眼睛看向墨九如,片刻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多谢小姐大恩大德,多谢小姐大恩大德啊!” 他都已经准备好跟岳家老少一同赴死了,没想到墨九如竟然还会出手相助。 墨九如急忙伸手去搀扶他:“快起来,你现在谢我,还为时过早。谁也不知道南兆陛下,在得知岳家爆发疫症之后,究竟是会赶她们出城,还是会立刻火烧将军府。此事,既有机会,也有风险。所以,什么时候使用此毒,用还是不用,都要视情况定夺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拿出一支穿云箭,递到齐钧面前。 “这是神机阁的明月红云烟。倘若你们被送出城,便在夜间释放此物,自然有人前来接应。” 齐钧双手接过穿云箭,再次诚恳的致谢。 说完了正事,马车便继续朝着城门靠近了。 然而还不等众人走到城门口,忽然看到城门打开了。 齐钧看向城门口,脸色一凛,急忙道:“是太子的仪驾,快回马车里!” 墨九如和郁离急忙回到马车中。 其他侍卫也纷纷退让到一旁,低眉顺眼的让开路。biqubao.com 尹昱太子乘坐一辆四马并行的巨大马车,快速走过来。 路过墨九如一行人的时候,还是不出预料的停下了脚步。 一个太子的亲兵走过来,盛气凌人的质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都城戒严了不知道吗?还到处乱走!” 齐钧急忙拿出文书,开口道:“回大人话,我们是岳将军府的亲兵,是回城给我家老夫人送平安信。” 尹昱听到这话,唰拉一下掀开车帘。 “平安信?什么平安信?梁河城拿下了?白凤眠死了吗?”尹昱急切的询问。 齐钧微微摇头:“回太子殿下话,梁河城情况还在僵持,平安信内容,主要是告知老夫人,岳嵘将军死里逃生了。” “岳嵘没死?”尹昱太子眼睛一亮,随后又立刻沉了脸色:“死丫头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看本太子去苍南城,怎么收拾她!” 这一句“收拾”,说的异常狠毒且暧昧。 让众人都不难听出尹昱太子,对岳嵘将军的觊觎。 齐钧敢怒不敢言,只盼着尹昱太子赶紧走,不要检查他们的马车。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。 尹昱看向马车,质问道:“车里是什么人?见到本太子,居然也不出来行礼?” 齐钧身子一凛急忙道:“回太子殿下话,马车里只是送信的婢女。” 尹昱朝着自己的侍卫递了个眼色,那侍卫立刻朝着马车走过去。 齐钧不敢阻拦,若是阻拦岂不是更显得心虚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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