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哥点头道:“真的,东陵连合谈书和人质都送来了。今儿个一早,太子殿下就亲自带着合谈书和人质,去苍南城了。只要合谈书一签订,东陵就得退兵,把咱们的城池,都还回来啊!” “合谈书?人质?” 墨九如面露愕然。 这怎么可能,白凤眠马上就要大获全胜了,就差这临门一脚了,他怎么可能同意合谈? 还有人质……哪里来的人质? 一旁的郁离询问道:“你说的人质,是什么人?皇子?公主?” 店小二摇头道:“不是不是,是这世界上最能拿捏楚王殿下的人!” 郁离惊讶道:“静妃娘娘?” 店小二笑呵呵说道:“姑娘猜错了啊,是楚王妃啊!” “什么?!”墨九如腾地一下站起身,满脸难以置信。 那店小二见她这般激动,忍不住眨眨眼道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 墨九如调整一下情绪,急忙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是觉得难以置信。” “嗐,谁不是呢,若不是陛下发下榜文,我们也不敢信啊!” “还有榜文?榜文在何处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店小二指着菜市口的方向继续道:“就在菜市口贴着呢,姑娘可以自己去瞧瞧。” 墨九如急忙起身朝着菜市口走去,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。 店小二见状询问道:“哎哎哎,姑娘,你们还没点菜呢!” 郁离放下一点碎银子,敷衍道:“回来再吃!” 二人来到菜市口,果然看到南兆陛下发下的榜文,不过落款盖的却并不是玉玺,而是太子的金印。 很显然,这榜文应该是尹昱太子写的。 内容也很清楚,与店小二描述并无出入。 郁离看向墨九如疑惑道:“小姐,这是怎么回事?东陵陛下怎么投降了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这不可能,宣武帝一直很想称霸四方一统江山,岂会让这场战事功亏一篑?难道说……京城政变了?” 郁离惊讶道:“小姐的意思,东陵皇帝驾崩了?有人取而代之了?” 墨九如还是想不通,就算是有人取而代之了,可只要是做皇帝,谁不想扩张国土,唯我独尊? 忽然就投降,这简直不合常理! 虽然墨九如还搞不清什么状况,可东陵既然能送来一位“楚王妃”做人质,摆明就是对白凤眠不利的! 墨九如急忙道:“阿离,先不找信了,我们要回苍南城!” 郁离点头道:“好,天黑出城!” 都城戒严,没有特殊的文书,根本无法进出。 他们只有岳家给的进城文书,没有出城的,所以眼下青天白日,就算是郁离也没有办法。 只能等天黑之后,才能伺机而逃。 就在主仆二人站在榜文前疑惑的时候。 那个岳家的亲兵齐钧,忽然跑过来:“阿九姑娘,阿九姑娘,找到你们太好了!” 墨九如看向他,询问道:“怎么了?发生何事了?难道是我给的毒药,出问题了?” 齐钧急忙摇头:“那东西还没使用,阿九姑娘,我是来告诉你,东陵送来了一个女子,说是楚王妃。那个女子今日我在太子马车上看到了一眼。当时她闭着眼,我看到她侧脸,只觉得眼熟,却也没多想,现在仔细想想,跟阿九姑娘的容貌一模一样啊!那个楚王妃,一定是假的吧?” 当然是假的,真的就在他面前啊! 墨九如心急如焚,她等不及天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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