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” “少将军!” “不要啊!” 众人齐声惊呼,可那长剑还是划破了岳峥的皮肤。 眼看就要血光四溅了,忽然一把匕首横空而出! 铛! 匕首刺入剑柄,力道之大直接穿过岳峥的手掌,将长剑刺飞出去。 虽然在岳峥掌心留下一道伤口,却也在关键时刻,保住了他的性命。 岳汉丹紧张的转头看向来人,便见到墨九如缓步走来,身边跟着的,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。 刚刚就是她出手救人? “一死了之,固然容易,可你犯下的错误,又要何人来承担责任?”墨九如走到岳峥面前,平静而冷漠的看向岳峥。 “大哥,大哥!”岳嵘紧张的跑到岳峥身边,随手撕掉自己的长袍下摆,慌乱的捂在岳峥的脖子上。 索幸那伤口并不深,还不至于危及性命。 岳峥仿佛被抽走魂魄一般,满脸憔悴的哽咽道:“我犯下大错,无力承担,爹骂的没错,我就该以死谢罪!” “你确实无力承担,因为你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。可你还有机会,去改变未来的情况。”墨九如说完之后,转头看向岳汉丹。 她继续道:“岳老将军,古人曾言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,得乎天子为诸侯,得乎诸侯为大夫。诸侯危社稷,则变置。’岳老将军,可明白其中道理?” 岳汉丹定定的看着墨九如,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道理。 得民心者才能成为天子,天子危害社稷,就该另立明君。 墨九如是在劝他开城投降啊! 这个比她女儿还小上两岁的丫头,实在是胆识过人,才智也过人。 白凤眠身边有这样的王妃,简直如虎添翼。 就算他不投降,他们岳家军,真的还能打赢白凤眠的南洋水师吗? 整个梁河城的百姓,恨不能将白凤眠奉为神明。 而白凤眠也确实对所有攻陷的城池,都十分礼待。 反观他们南兆的陛下和太子…… 岳汉丹眉头紧锁,重重叹口气。 “我岳家上下,世代从戎,没有一人临阵脱逃,没有一次认输投降,刀架在脖子上,都不会眨一下眼!我岳汉丹,不能玷污门楣,不能辱没祖宗。楚王妃,你走吧。我岳汉丹……宁死不降!” 岳汉丹语气坚定,视死如归。 郁离微微蹙眉,有些替墨九如担忧。 可墨九如似乎对这个答案,早有预料。 她浅浅一笑,不疾不徐的继续道:“岳老将军,古人将竹子,喻为君子,你可知为何?” 岳汉丹微微一怔,觉得墨九如的话题跳的似乎有点快,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? 眼看岳汉丹戒备的看着她,却不回话,墨九如便继续道:“竹子空心,比喻君子虚心且能自持。竹子弯而不折,折而不断,象征君子柔中有刚。竹生而有节,象征君子是有气节之人。” “那又如何?”岳汉丹还是不太明白。 墨九如笑了笑继续道:“人人道竹乃君子,我却不以为然。在我看来,竹子就是土匪。” “土匪?”岳汉丹越听越糊涂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我在成为楚王妃之前,是一个大夫,对大部分植物草药,都有所了解。竹子这种植物,最为霸道,凡是它生长的地方,都会吸收掉土壤中所有养分,不给其他植物留活路,所以我们看到的竹子,从来没有单独一棵,而是接连成片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75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