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点头道:“我都听小姐的!” 墨九如欣慰的笑了笑。 “小姐,接下来我们去哪?” 墨九如继续道:“苍南城投降之后,王爷还需要在此调整数日,也要重整收编的苍南士兵。毕竟不会人人都心甘情愿的投降,想让内部不出乱子,必然要花费一点心思。这段时间,王爷不会进攻都城,而我们就要先去都城。” 她要去拿那三十六封书信! —— 苍南城府衙。 岳嵘和岳峥在见到董烨之后,从他口中得知了岳汉丹被解救的消息,瞬间狂喜不已。 有什么比亲人久别重逢,死里逃生更令人喜悦的? 兄妹二人站在府衙门口,翘首以盼。 远远的看到岳汉丹策马而来,二人便急切的冲上去。 “爹!” “爹!” 岳汉丹快速打马来到二人面前。 他动作极快的飞身下马,本以为要一家团聚,抱头痛哭。 没想到岳汉丹,一脚踹向岳峥,直接将自己儿子踹飞五步开外。 “你混蛋!” “噗!”岳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可见岳汉丹这一脚,丝毫没有留下情面。 一旁的岳嵘和董烨,都愣住了。 岳汉丹四下看了看,随后直接拔出董烨的佩剑,举着长剑就朝着岳峥砍过去。 岳嵘见状大惊失色,急忙跪在她哥哥面前,双手举过头顶,攥住了岳汉丹的手腕。 “爹,不要!不要啊!” 岳汉丹看向自己女儿,咬牙切齿,双目赤红的说道:“嵘儿,你是好孩子,你让开,从今往后,我岳汉丹只有一个女儿,没有儿子!” 岳峥泪流满面,哭诉道:“爹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爹!” 岳嵘也忍不住哭喊:“爹,哥哥知道错了,哥哥也是逼不得已,圣命难为啊!” 很显然,二人都知道,岳汉丹为何震怒。 显然是因为疫症的事情。 一旁的董烨和其他将士也纷纷跪在地上,帮忙求情。 “将军手下留情啊,少将军真的知道错了。圣旨是陛下下的,是太子传的,少将军也是无能为力啊!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!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!你们领兵作战这么多年,这点道理都不懂吗?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南兆国,也是百姓的南兆国,没有百姓,还要南兆做什么?没有了百姓,尹昱给谁当太子?没有了百姓,陛下又给谁做皇帝?以百姓为饵,诱敌残杀,岳峥啊岳峥,你简直愧对祖先,你不配姓岳啊!” 哐当!岳汉丹将手上佩剑朝着岳峥扔过去。 幸好岳嵘晃动了他的手腕,让长剑落在了岳峥身旁,没有砸在他头上。 岳峥泪流满面,趴跪在地上,不敢为自己辩白半分。 因为他很清楚,这一次的决定,他是有机会拒绝的,可他太想赢了! “爹,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太子在南洋领兵。回南兆之后,我也不该放他自由,让他回都城蛊惑陛下。我更加不该为了一己之私,就纵容太子的所作所为。爹,儿子真的知道错了!呜呜呜!” 岳峥泣不成声。 岳汉丹也双目赤红,双眼含泪。 他咬牙说道:“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,就该自刎谢罪,为那些枉死在你疫症之下的百姓和将士们,偿命啊!!!” 自刎谢罪? 岳峥双眼瞬间变得空洞无神。 脑海里都是自刎谢罪四个字。 是的,他不该活着,他哪里还有脸活着? 哪里还有脸去面对梁河城被他放弃的百姓啊。 更加没有脸去面对岳家忠肝义胆的列祖列宗。 岳峥深吸一口气,捡起佩剑,二话不说,抹向自己的脖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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