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开继见有人帮他说话,当即底气更足了。 他看向白凤箫,继续道:“十三殿下,你劝劝王爷啊,不要被女人迷惑了心智。王妃若是执意去救南兆人,可以,我们不阻拦,但是岳汉丹不能放啊!我们必须有人质在手才更加稳妥。王妃若是执意要放岳汉丹,也行,那王妃自己就不能走,否则她身陷囹圄,岂不是成为南兆人,威胁王爷的筹码了?总之不能两个人一起离开!” 白凤箫没有接话,略显为难的看向墨九如。 说到底,他并不是不相信墨九如,他是真的不相信岳家军。 毕竟使用疫症这种事儿都能做得出来,谁知道岳峥还能做出什么更没人性的事儿? 而且刚刚董烨也说了,他们绝对不会投降的。 倘若不会投降,墨九如的七日之诺,还没开始,就已经失败了不是吗? 白凤箫想了想开口道:“九嫂,要不……” 墨九如打断道:“没有要不,我一定要回去,而且一定要带走岳汉丹。” 顾开继脸色一沉:“那就别怪末将不客气了!” 顾开继话音未落,已经长剑出鞘,横在自己面前,做防御状。 看样子,墨九如再近前半步,他就要出手了。 白凤眠也沉了脸色,刚要开口怒斥,便听到空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:“谁敢对我家小姐不客气?!” 众人循声望去,便看到一群黑衣人飞身而来。 为首之人,不是旁人,正是郁离! “阿离?!”墨九如喜出望外! 郁离落在墨九如身边,其他黑衣人也纷纷落在墨九如周围,将南兆和东陵的将士,都拦在外圈。 郁离看向墨九如,连忙行礼:“小姐,都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了!” 墨九如拉住郁离的手,担忧的询问:“阿离,你去哪了?你怎么样?可有受伤?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” 郁离转头看向面露惊恐的应如霜,指向她怒声道:“我来梁河城送药方,是她,是那个女人用毒虫咬了我,然后将我用木箱子沉入大海!” 木箱子?大海? 顾开继微微一怔,随后忍不住朝着应如霜投去探究的眼神。 旁人或许不知道,可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,应如霜确实将两个木箱子,投入了南海之中。 不过那两个木箱子,不是鱼饵吗? 应如霜略显紧张的反驳:“明明是你要杀我,我只是自卫反击。才用了毒虫!你要否认么?” “没错,我确实要杀你,你不该死么?你杀了孤城大人,还将小姐推下悬崖。不仅如此,你竟然残忍到屠杀了整个渔村。你这种贱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 屠杀了渔村?什么意思? 郁离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,递到墨九如面前:“小姐,你看。” 墨九如垂眸一看,惊讶道:“孤城的面具?” 她微微一想,便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孤城的面具,被我遗落在珍珠村附近的海域,你刚刚说的屠杀渔村,难道屠杀的就是珍珠村?” 郁离点头道:“没错,我从海中脱困之后,看到岸上有浓烟滚滚,便去查看情况。结果看到的,就是一片人间炼狱。” 郁离将珍珠村的情况告知众人,众人听完都面露愕然。 人人都知道,渔村的人最是与世无争,怎么会有人满村屠杀,这么残忍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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