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免将质疑的眼神,放在应如霜身上。 应如霜立刻反驳:“你胡说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你有什么证据,证明是我做的?还是你有什么证人?” 郁离冷声道:“我是没有证据和证人,可你敢说你没去过珍珠村吗?村里的人都是先被毒死,才被火烧的。只要让小姐去验尸,自然可以分辨是什么毒,毒从何来。到时候何人用毒,相信也不难推断!” 此话一出,顾开继也缓缓放下了手上的长剑。 他转头看向应如霜,皱眉道:“应姑娘,当日,你那些渔网,是从何得来的?” 他没记错的话,应如霜确实跟一群渔民走了。 难道那些渔民就是珍珠村的人? 难道应如霜真的残忍屠杀了整个渔村?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? 应如霜极力反驳:“我是去了渔村,买了渔网,可我并未杀人,也不知道那个渔村是不是珍珠村。顾将军,她们本就要杀我,自然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!” 顾开继想想,好像也是这么回事。 双方本就敌对,说出的话,也未必都属实。 郁离不屑多言,只冷声吩咐手下:“保护好小姐!” 话音落下郁离便朝着应如霜出手。 顾开继见状急忙格挡。 双方眨眼间就缠斗在一起。 顾开继招式大开大合,刚劲勇猛。 郁离招式凌厉,身形矫捷。 顾开继显然不是郁离的对手,不消片刻,便被郁离的匕首,划破了衣袖。 其他侍卫见状也急忙冲向郁离。 郁离显然有些寡不敌众。 墨九如见状大喊道:“住手!” 白凤眠也厉声训斥:“够了!停下!” 双方纷纷退后,打斗暂时停息。 墨九如走向郁离,深吸一口气之后,才鼓足勇气说道:“阿离……你,你暂时不能杀她?” 郁离诧异的看向墨九如,眼里充满了疑惑。 然而这种疑惑,只存在片刻,便消失不见了。 不等墨九如解释缘由,郁离便说道:“我听小姐的!”小姐不让她杀,一定有小姐的理由。 对于郁离的无条件信任和服从,墨九如深受感动。biqubao.com 她点头道:“你放心,虽然暂时不能杀她,可我也绝不会让她好受!” 墨九如再次走向应如霜。 顾开继见状还要阻拦。 白凤眠怒声道:“顾开继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爷了?” 顾开继微微一怔,终究是没有反驳,而是略显担忧的看向应如霜。 此刻应如霜四肢都不能动,见墨九如走过来,也不免有些紧张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王爷,王爷救我!” 墨九如没有废话,而是凑近应如霜,耳语道:“你很聪明,知道这世间最难割舍的,就是血脉亲情。所以你为了留在王爷身边,不惜放弃你对他的男女之情,也要编造一个妹妹的谎言。可我,绝不会让你得逞的!” 应如霜也冷笑一声:“编造?这可不是我编造的,这是静妃娘娘亲口所言的事实!我就是王爷的亲妹妹。墨九如,你若杀了我,就等于杀了王爷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,你们之间,永远都会有隔阂。哪怕我魂归天外,也会站在你们中间!” 墨九如嗤笑道:“你最好是王爷的亲妹妹,这样的话,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。倘若你不是,我会让你切切实实体会到,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 噗呲! 墨九如话音落下,便将一枚银针,刺入应如霜的脖颈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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