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如霜的笃定和嚣张,让墨九如的愤怒,达到了一个顶点。 她当即手起刀落,刺向应如霜的心脏。 然而就在此时,白凤眠忽然大喊道:“不要!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 她有些难过的质问:“王爷,你要阻拦我?你没听见她说什么?孤城是他杀的,郁离也是她杀的。她已经承认了,你还要阻拦我?” 白凤眠满脸都是纠结,他艰难的开口道:“九如,求你,先不要杀她好不好?” “求我?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,求我??”墨九如震惊的看着白凤眠。 在她记忆中,似乎从未听过白凤眠说过一个“求”字。 至少没有为了她,而求过旁人。 越想越气,墨九如咬牙道:“别说是你来求我,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求我,我也一定要杀她!” 墨九如手起刀落,直接刺入应如霜的胸口。 只是还不等那匕首刺入太深,白凤眠就迫不得已的大喊了一句:“她是我妹妹!” 什么?!! 唰唰唰,众人都转头看向白凤眠。 就连握着匕首的墨九如,都没有继续刺进去。 顾开继惊讶的开口道:“她,她是公主?” 身后的将士也疑惑道:“她不是姓应么?” 其他人也诧异道:“我朝成年的公主,好像只有长公主一人吧?” 就连白凤箫都一脸茫然:“静妃……静妃什么时候生了她?这……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发现他双目赤红,眼里的痛苦和纠结,简直要将人溺毙了。 妹妹? 白凤眠怎么会多出一个妹妹? 这就是白凤眠一直保护应如霜的原因? 这就是白凤眠,刚刚执意要单独谈谈的缘由?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 墨九如垂眸看向应如霜,发现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。 胸前的伤口不足以致命,可一直流血,她也活不了多久。 墨九如想了想,从怀中拿出另外一颗丹药,给她喂服下去。 随后走到董烨面前开口道:“董副将,有劳你在这等我片刻。”她要单独跟白凤眠聊聊。 董烨显然不愿意,他皱眉道:“楚王妃,你不会一去不回头吧?你别忘了,苍南城还有人在等你。而且城墙上的香,时辰也不多了。” 墨九如开口道:“你放心,几句话的工夫而已。而且我出来的时候,还会送你一份大礼。” 大礼? 董烨眨眨眼,不知该不该信墨九如。 可他也看出来了,墨九如确实医术高明,而且手段层出不穷。 他们要用墨九如的药方来治疗疫症,那就不能得罪她。 否则她对南兆用一个那什么香料,他们就会犹如眼前这些东陵将士一般,任人宰割。 董烨无奈,只好点头道:“一炷香!最多一炷香!” 墨九如点头应下,随后她来到白凤眠和白凤箫面前,拿出一个鼻烟壶,让二人都闻了闻。 一股腥臭吸入鼻腔之后,白凤箫瞬间干呕起来。 “哕……呕……” 虽然难闻,可闻了之后,二人瞬间恢复了体力,当即行动如常了。 墨九如将鼻烟壶交给白凤箫,开口道:“这里交给你。” 显然她也怕南兆人,趁机对东陵将士屠杀。 虽然白凤箫一头雾水,心中也颇多疑惑,可他知道,眼下留给墨九如和白凤眠的时间并不多,所以他暂且将疑惑压在心底,开口道:“九嫂,你们好好聊,九哥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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