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也有人/大喊道:“你身为东陵的楚王妃,却带着南兆骑兵来我们军营杀人,你算哪门子的楚王妃?” “是啊是啊!这分明就是恃宠而骄,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仇,不顾国家社稷啊!” “你根本不配做楚王妃!” “王爷你不能如此纵容她啊!” 一纸药方,哪里比得上应如霜半年来的鞍前马后。 众人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自然觉得应如霜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。 墨九如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说,更加不在乎那些训斥之言。 她今日,一定要问出郁离的下落,也一定要杀了应如霜。 眼看应如霜已经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了,还是没有要招供的迹象。 墨九如便知道,这个女人不怕疼,而且也很清楚,短时间内,她不会杀她。 墨九如想了想,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硬的骨头啊,真好,我最喜欢骨头硬的人,这样我一点一点敲碎你的傲骨,才能觉得更加痛快!” 应如霜紧张的看向墨九如,声音颤抖的询问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你要干什么?王爷,王爷救我,王爷救我啊!我什么都没做过,她凭什么这样对我?王爷,她说的只是一面之词,可那日,你分明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坠崖的。眼见才为实不是吗?王爷!” 白凤眠没有回应,而是盘膝而坐,看样子倒像是在运功。 这应如霜不喊王爷还好,她开口喊王爷,墨九如就更加愤怒。 “我说过了,我墨九如要杀的人,没有人救得了。你的骨头够硬,看看你的脸皮,够不够厚!” 唰拉! 墨九如直接划开应如霜的衣服,这一刀很用力。 不仅划破了应如霜的衣服,还在她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。 然而重点的不是伤口,而是那散落两边的衣襟儿。 一大片白花/花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中。 见此一幕,白凤箫都忍不住别开了脸。 应如霜低头看向自己的破碎的衣服,瞬间就失了分寸。 “不要,不要,不要过来,不要过来!救我,王爷救我,救我!不要!” 顾开继见状也忍不下去了,开口劝阻:“王妃娘娘,你……你这也太过分了!” “过分?这才哪到哪?我还有更过分的,你们且看着便是!” 墨九如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的药碗,在应如霜面前晃了晃道:“这可是个好东西,吃下去之后,保证你七天七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。他们不是一直维护你么?礼尚往来,你也应该去犒赏三军啊!” 犒赏三军? 那不是做军妓?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 就连跟随而来的董烨,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 他不是馋应如霜的身子,他是觉得墨九如的手段,实在令人心生畏惧。 墨九如捏住应如霜的下巴,呼吸间就要将丹药喂给她。 应如霜慌乱的挣扎大喊:“死了,死了!郁离死了,都死了!都死了,你满意了?!你满意了吗?!啊——不要,不要!” 应如霜的答案,让墨九如很震惊。 因为郁离武功非常高,怎么可能死在应如霜手上? 然而让墨九如跟震惊的,是应如霜的反应。 她真的满脸恐惧,比起面对死亡的从容,让她面对羞辱,好像比死还可怕。 她涕泪横流的大喊:“都死了,都死了,你满意了,你满意了?孤城是我杀的!郁离是我杀的!那又如何?孤城要杀王爷,我先下手为强,有何不可?郁离要杀我,我自卫反击,又有何错?墨九如!你杀不了我!你杀不了我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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