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众人当即不再迟疑,纷纷跟上了白凤眠的脚步。 墨九如身穿一身戎装。 这是岳嵘强迫她穿上的。 因为两国交战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冷箭。 穿上盔甲至少能护住要害。 所以探子看到她,便称呼为女将军了。 当白凤眠从营盘中走出来,看到英姿飒爽的墨九如时,简直觉得恍如隔世。 半年了,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她了。 “九如……”白凤眠轻声唤着,朝着她步步靠近。 他甚至不敢走的太快,生怕眼前的景象,只是黄粱一梦。 就好像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,他不靠近,梦就还在,他若靠近,梦就醒了。 墨九如回头看向白凤眠,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。 他变黑了,也变瘦了,额角还有疤痕,脸色也不太好。 心中种种怨念,似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,都烟消云散了。 “王爷!” 墨九如朝着白凤眠走过去。 白凤眠则忍不住,扑上前,一把将人抱在怀里。 “九如!九如!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?!” 情绪激动,举止亲密。 如此行为,瞬间让整个东陵的将士都知道,这位才真的是他们王爷,心尖尖儿上的人。 墨九如也声音哽咽道:“是我,真的是我。王爷,你身体怎么样了?疫症好了吗?” 白凤眠紧紧抱着她不撒手,“好,好,我都好,你怎么样?你好吗?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 墨九如从白凤眠怀中退出来一点,她抬头看向白凤眠,开口道:“有些事,说来话长。” “那就长话短说,楚王妃,你别忘了,城墙上还燃着香呢!”身后的董烨有些不耐烦的催促。 顾开继听到这话走上前,皱眉道:“董烨?好家伙,你居然敢来我东陵军营?” 董烨在顾开继手上没少吃亏,现在看到顾开继,也是有些打怵。 他撇撇嘴道:“本将军有何不敢?本将军今日是陪同楚王妃来梁河城,取治疗疫症的药方的!” 治疗疫症的药方? 一个士兵甲忍不住骂道:“你疯了吧?我们的药方凭什么给你们?” 士兵乙也叫骂道:“疫症是你们弄出来的,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。现在自食恶果了,还想抢我们的药方。做什么春秋大梦呢!” “没错,做梦!” “没错,不能给,不能给!” 众人纷纷反驳。 一旁的白凤箫疑惑的走到墨九如面前,询问道:“九嫂,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跟南兆士兵在一起?是不是他们抓了你?”biqubao.com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,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,便关切的询问了一句:“你的身体怎么样?服了药之后,可有痊愈?” 墨九如朝着白凤箫伸出手,白凤箫明白她的意思,直接卷起袖子,让墨九如诊脉。 墨九如一边诊脉,白凤箫一边说道:“九嫂放心,我没事了,前几天确实差点就死了,幸亏有那个治疗疫症的方子。” 一旁的顾开继点头道:“没错,这都要感谢应姑娘。要不是她,我们都死了。” 说到这里,顾开继看向董烨,继续道:“应姑娘不眠不休,昼夜辛劳,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药方。你们想要?行啊,开城门投降,我们一定不会为难城中百姓,立刻为众人治病!” “应姑娘?”董烨诧异的皱眉。 随后看向墨九如继续道:“楚王妃,你不是说,药方是你送来梁河城的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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