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说谎!”伴随一道凌厉的女声,应如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直面墨九如。 应如霜来到众人面前,指着墨九如的鼻子,重复道:“她在说谎,药方分明是我辛辛苦苦,研究出来的,怎么可能是她送来的。” 顾开继点头道:“没错,是应姑娘研究出来的,她还亲自带我们去南海抓鱼来着。” 其他将士也点头应声:“没错没错,那天十三殿下差点就病死了,多亏了应姑娘。” “是啊,她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!” “就是,应姑娘是神医谷的首徒。这楚王妃……”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,可众人都明白了那个小兵的意思。 这神医谷的首徒,能研究出来药方,合情合理。 可名不见经传的楚王妃,怎么可能能研究出来药方,简直匪夷所思! 所有人都在质疑墨九如。 墨九如也没急着争辩,而是询问道:“王爷,你可有见过阿离?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想了想道:“半个月前,曾经见过她一次。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” “之后呢?可有再见过?” 白凤眠摇摇头,随后疑惑道:“到底发生何事了?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有怎么会跟南兆人在一起。” 墨九如没回答,而是开口道:“王爷的问题,我等下在回答你,现在,我要先杀了她,给孤城报仇!” 仓锒一声! 墨九如话音刚落,便直接拔出董烨腰间佩刀,指向应如霜。 东陵的将士见状,纷纷举起兵刃,指向墨九如。 董烨带来的骑兵,也瞬间紧张起来。 开什么玩笑,他们才几十人,这里几十万人呢,真要是打起来,拆了他们都不够分的。 董烨略显紧张的咽了咽口水。 顾开继见状急忙站在应如霜身前,开口道:“这……楚王妃,到底发生何事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 “没有误会!”墨九如冷声道:“应如霜在鳌鱼峰上,用毒蛇袭击孤城,随后将我推下悬崖。难道她不该死吗?” “什……什么?”白凤箫眨眨眼,疑惑的询问道:“九嫂,你说什么?将你推下悬崖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一直以来,跟在孤城身边的人,都是我。他给我带了特殊的人皮面具,遮掩了我的容貌。” 白凤眠震惊的询问:“这怎么可能?一路上你为何不表明身份?” 墨九如诧异的看向白凤眠:“王爷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?” 白凤眠急忙解释:“不,不是的,我不是怀疑,我只是疑惑。” 墨九如冷冷的看着应如霜,继续道:“当时孤城以你的性命威胁,我不能贸然泄露自己的身份。” 应如霜听到这话,嗤笑一声道:“大家听到了么?一个威胁王爷生命的人,意外死了。她现在却要为那个人来找我报仇。墨九如,你还记得自己的夫君是谁么?” 这话说的,就差直接说墨九如水性杨花,琵琶别抱了。 墨九如冷声道:“我没工夫跟你废话,我今日来,就是为了取你性命。你不仅仅杀了孤城,你还险些害死我。我明明让郁离来送治疗疫症的药方,可他们却都说药方是你研究的,看来郁离也在你手上了?” 应如霜白了墨九如一眼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当日悬崖之上,我为了救你,跟你一起坠崖,王爷和十三王爷都是亲眼看见的。你休想污蔑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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