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举杯,朝着应如霜敬酒。 应如霜坐在白凤眠身边,看到这么多人对她表示感谢,心中也十分喜悦。 她柔声道:“你们过奖了,这都是王爷的功劳。在下不敢居功。” 下面的人开始起哄:“王爷有功,应姑娘也有功,要我说啊,这就叫夫唱妇随,你们说是不是啊!哈哈哈!” “哈哈哈,是啊是啊!” “哎,别乱说话,应姑娘还没出嫁呢,这只能算红颜知己!” “对对对,王爷的红颜知己,我们的救命菩萨!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众人开怀大笑,都有几分得意忘形。 就连顾开继都傻呵呵乐着。 唯有白凤箫脸色阴沉,不发一言。 白凤眠则面容平静,没有什么情绪。 白凤箫见状,皱眉道:“九哥,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?就由着他们胡乱说?” 白凤眠疑惑:“解释什么?” 白凤箫诧异道:“解释你跟应如霜的关系啊!你们根本不是……不是男女关系!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你知道就行了,大家这么高兴,我说多了,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说错话了,会变得拘谨。” 他只想对该解释的人解释,无关紧要的人,他懒得解释。 白凤箫看向那得意的应如霜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 虽然应如霜救了他,可他还是不想领情。 大概有些人天生就八字不合吧,越看她那副拿自己当女主人的模样,就越觉得心烦。 就在白凤箫看不下去,打算起身回军帐的时候,忽然一个传令兵满脸急切的跑过来。 他焦急的喊道:“报——报——” 这一声高喊,瞬间让人声鼎沸的席面安静了下来。 顾开继腾地一下站起身,酒的都瞬间醒了三分。 他急忙询问:“怎么了?发生何事?南兆来犯了?” 那人急忙回应:“启禀二位王爷,启禀顾将军,南兆派了一队骑兵前来,为首的是一位女将军。” “女将军?”白凤箫诧异的重复着这个称呼。 他看向白凤眠,惊讶道:“难道岳嵘没死?” 白凤眠微微摇头,他也不确定。 白凤眠继续询问:“你说,只有一队骑兵?” 那人点头:“回王爷话,没错,只有一队骑兵。” “一队骑兵才五六十人,还是个女将军领头,他们这是要干嘛?”顾开继想不通。 白凤箫问道:“人到哪了?” “刚刚探子来报,距离营盘还有三里地。” 顾开继说道:“骑兵速度很快,眼下估摸着快到了,王爷,我去会会他们!” 不等白凤眠回应,又一个传令兵跑来。 那人开口道:“报——启禀王爷,院门来了一队南兆的骑兵,为首的女子自称为墨九如,求见王爷!” “什么?!”白凤眠和白凤箫,以及应如霜,同时发出惊呼声。 许是觉得自己失态了,应如霜急忙收敛情绪。 幸好白凤眠和白凤箫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,倒也没有人注意他。 白凤眠当即不再啰嗦询问,直接跑向辕门。 其他众人见状,纷纷抬步跟上。 有些不明所以的将士互相询问:“墨九如是谁?王爷怎么这么紧张?” “哎呀,这你都不知道?是武安将军墨长玄的闺女,咱们王爷的正妃啊!”biqubao.com “啊?王妃娘娘?她怎么来了?她不是在京城么?” “不是王妃怎么来了,而是王妃怎么成为南兆的女将军了?”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。 南兆的将军…… 难道是……通敌卖国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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