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皱眉看向岳嵘:“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?” 岳嵘平静的回应:“我并非存心欺骗,一开始,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,是进入苍南城之后,看到那些将士的衣服,记忆才一点点回笼。” 说到这里,岳嵘看向岳峥,继续道:“大哥,是楚王妃和她的……” “玄骧是我兄长。”墨九如如此解释她跟玄骧的关系。 岳嵘点点头,继续道:“是楚王妃和她兄长救了我的性命。如今她兄长重病,所以相信她,不会一去不回头的。让她去吧。” 手上有个人质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 岳峥点头道:“好,大哥相信你!” 岳峥看向墨九如,开口道:“楚王妃,你们楚王府和我们岳家的恩恩怨怨,已经算不清了。可这苍南城的百姓,是无辜的。今日,本将军放你离去,就在这城墙之上点一炷香。那一炷香燃烬,刚好是两天两夜,足够你往返梁河与苍南之间。倘若香燃烬之时,你还没回来,就别怪本将军,杀了你大哥!” 两天两夜不回来,那多半也是不会回来了。 所以岳峥要让墨九如的兄长,为整个苍南城陪葬。 墨九如爽快应下:“我墨九如说话,一言九鼎。说回来,就一定回来,别说王爷拦不住我,就算是整个东陵的将士,也别想拦住我!” “好!董烨,亲率一队骑兵,护送楚王妃,去梁河城!” “末将领命!”董烨立刻去点兵,随后便打算带着墨九如,离开苍南城。 临行之前,墨九如不放心玄骧的情况,去地牢看了看他。 玄骧却陷入了沉睡,对外界的情况,一无所知。 墨九如给他诊了脉,发现他脉象微弱,但是却还算平和,心下稍安。 她站起身,看向身后的岳嵘,本想说什么,岳嵘却先一步开口道:“你放心,我的承诺,依然有效。虽然我从小岳,变成的岳嵘,可我答应过你保护好他,就绝对不会伤害他。战争是战争,人情是人情!” 她不可能忘记墨九如又一次的救命之恩。 就算之前差点葬身大海,那也是找白凤眠算账,跟墨九如没有关系。 恩怨分明,才是她岳嵘! 墨九如感激的致谢:“多谢,我还需要一些草药。” 岳嵘点头:“随我来!” 准备好一切之后,墨九如便不再耽搁,带着董烨和一队骑兵,去往梁河城。 —— 梁河城。 与此同时,梁河城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了。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白凤箫身体底子那么好,喝了几次药就康复了。 可所有人的病情,都没有再恶化了,更加没有因此而死亡的。 这天夜里,为了庆祝克服了疫症,白凤眠率领三军将士,在军营中,燃起篝火,共同庆祝。 大家推杯换盏,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当然,所有人口中,称赞最多的,还是这位神医谷的首徒,应如霜。 士兵甲道:“你们不知道啊,多亏了应姑娘,我们在鳌鱼峰才能拦住岳嵘的大军。” 士兵乙点头道:“没错没错,应姑娘取心头血去抓蛇王啊,那可是心头血啊,九死一生啊。放你们谁敢?啊?谁敢?你敢不敢?你敢不敢?反正我不敢!”biqubao.com 众人纷纷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敢。 士兵丙也应和着:“应姑娘真是有勇有谋,若不是她医术高明,咱们都得客死异乡啊!” “是啊是啊!” “没错没错!” “来,我提议,大家一起敬她一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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