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项武是陛下身边的人,他的每一句话,传递的都是陛下的意思。 虽然他现在不欲多说,可墨九如还是敏锐的了解到,陛下是主战的。 这是好事啊,既然主战,那裘玚就回不去了! 不过杀了裘玚并不是墨九如的目的,她更想做的,是从裘玚口中,问出墨长玄战死沙场的真相。 想到这里,墨九如下意识去摸怀中的乾坤玉。 这才猛然想起来,乾坤玉还在玄骧手上。 墨九如叹口气,靠在大石头上,闭眼小憩。 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寒风席卷而来,将墨九如吹醒了。 墨九如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染血的衣服,再抬头,看到只穿着里衣的项武盘膝而坐,看起来像练功。 原来衣服是他的。 墨九如侧头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岳嵘,想了想将项武的衣服,盖在了岳嵘身上。 手背经过她口鼻的位置,感受到她的呼吸十分灼热。 墨九如放开衣服,去触碰岳嵘的额头,片刻后皱眉道:“糟了,发热了。”biqubao.com 项武睁开眼,看向墨九如,略显担忧的开口道:“降霜了,五小姐是不是冻醒了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我不冷,是岳嵘发热了,你呢,你怎么样?” 项武笑了笑:“下官没事,数九寒冬的时候,下官也会赤膊操练,这点寒风,算不得什么。” 墨九如赧然一笑道:“我还是太不够警惕了,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” 项武摇头道:“五小姐做的很好了,若不是遇到你,在下怕是也要曝尸荒野了。对了,五小姐怎么那么快?” 墨九如无奈的叹口气道:“再快也没用了,五豆糕变成暗器了。” 没错,墨九如救岳嵘那一下子,扔出去的正是五豆糕。 怪只怪事发突然,她趁手的东西,就只有这么一件。 项武听到墨九如的解释,想了想安抚道:“没事儿,眼下出现刺客,下官可以替五小姐作证,大不了再比一次。” 墨九如笑笑,并不是很在意。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岳嵘的生死,这女人千万不能死在东陵境内。 否则东陵,就真的不能攻打北燕了。 …… 岳嵘是在一阵暖意中醒来的。 她缓缓睁开眼,看到面前闪烁着篝火,随后便有一个水囊,递到了嘴边。 “你醒了?喝点水吧。” 岳嵘茫然的看向面前人,当她认出是墨九如之后,瞬间警觉起来,急忙坐起身。 许是起身太猛了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险些又摔倒。 墨九如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,无奈道:“你发热了,昏睡了很长时间。” 岳嵘愣了愣,看到除了墨九如之外,还有那个高大的项武,只是项武只穿了里衣服,外衣…… 外衣居然披在她身上。 岳嵘急忙将衣服挥开,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。 项武嘴角抽了抽,走上前,没好气的将衣服捡起来自己穿上,开口嘟囔着:“哼,我看她应该也死不了了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把水囊塞到岳嵘手上,随后开口道:“喝点水吧,一晚上都相安无事,看来没有第二批杀手了,等阿离回来,我们就启程回京。” 岳嵘拿着水囊,心情复杂。 她沉默少许,皱眉说道:“墨九如,不要以为你救了我,我就会把白凤眠让给你,我岳嵘今生,非君不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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