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轻笑一声,浑不在意。 她平静的态度让岳嵘很烦躁,岳嵘继续道:“墨九如,你搞清楚状况,不是我抢你的,是你抢了我的。我与他相识在先,若不是立场不同,我们早就在一起了,哪里还能轮得到你后来者居上?” 墨九如一边用捧起土壤去灭篝火,一边平静的回应:“当初立场不同,现在就相同了么?” 岳嵘微微一怔,随后咬牙强辩:“当初我想建功立业,不愿拘于后院,可现在……现在我愿意为了他,放弃自己的理想。” “得了吧大姐,你这哪是为了王爷啊,你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。别整天自我感动了。”墨九如语气不屑,可话糙理不糙。 她继续说道:“爱情这种东西,根本不分先来后到,全看是不是两情相悦,你要非得比个先后,那左丞相府上有个丫头,叫左月凌,她跟王爷打小一起长大,对王爷的心思只比你多不比你少,可到头来,王爷不是一样没选她?” “你的意思是,楚王与你两情相悦了?”岳嵘开口质问。 墨九如挖土的手顿了顿,这问题,她还真答不上来。 先不说白凤眠对她的感觉如何,就说她自己,她是费尽心思要离开的,所以压根儿没把两人的关系,往深处去想。 非要说两情相悦,也有些牵强。 就在墨九如思忖着要如何回答的时候,项武冷哼一声道:“这不明摆着吗,要是楚王殿下不喜欢五小姐,早就抗旨不遵了,大不了逃回南洋水师,怎么都能躲掉的。再说五小姐,若是不喜欢王爷,又怎么会跟你赌命?要我说啊,岳将军你长得也不差,还是收收心,回去找个两情相悦的人,强扭的瓜不甜!” 岳嵘狠狠的白了一眼项武,没好气的开口道:“瓜甜不甜我都能吃得下,反正我要扭下来!” 项武砸吧砸吧嘴,对于岳嵘执拗,有些无奈。 项武正要继续开口教她做人,忽然耳朵动了动,有些紧张的开口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急忙说道:“是阿离?”biqubao.com 项武摇头道:“不是,来人脚步声很重,不是郁离姑娘那种高手的脚步声。而且人很多,怕是搜查到这里了。” 项武看着那堆熄灭的篝火,又看向岳嵘,皱眉道:“要不是为了你,五小姐也不会冒险生火,现在你活过来了,却引来了追兵,搞不好我们都要被你连累死了!” 岳嵘微微一怔,目光复杂的看向墨九如。 然而墨九如却没心思计较这些事。 他们现在伤的伤,残的残,唯一健全她又不会武功,眼下想跑,谈何容易? 项武看了看远处飞起来的雀鸟,开口道:“我们得离开这儿了!” 墨九如四下眺望一圈,随后目光落在河道里,她开口说道:“你们两个含着芦苇杆,躲在河里,我将他们引走。” 项武急忙说道:“不行,这太危险了,还是我去引走他们。” 墨九如挥挥手道:“不行,你的命不值钱。北燕人是不会杀我的,如果杀了我,等于激化了东、北两国的矛盾,到时候他们停战止戈的梦就彻底破灭了,总之听我的,先进水里躲一躲。” 墨九如话音落下,便不由分说的朝着行人走来的方向,迎面跑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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