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嵘走着走着,便停下脚步,忍不住询问道:“这个方向,岂不是离京城越来越远了?” 墨九如没好气的回应:“那你去走官道吧,走官道离死越来越近!” 岳嵘嘴角抽了抽,心知自己眼下是众人的包袱,便没有再多言。 墨九如瞥了她一眼,无奈的解释道:“想要杀你的人,一计不成,难保还有后招,我们现在往京城走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 “那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项武也有些好奇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,然后让阿离去搬救兵。”biqubao.com 项武皱眉道:“这不行,郁离姑娘武功高强,还是留下来保护五小姐,末将去搬救兵吧。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不行,一来你不是楚王府人,楚王府的影卫看到你未必会出现。二来你伤了头,眼下看起来没事,保不齐脑袋里有淤伤,走一走再昏迷不醒,我们岂不是都要等死了?” 项武伸手揉了揉后脑勺的大包,感觉还是隐隐作痛,便知道墨九如的话,不是危言耸听,于是便不再质疑墨九如的决定,乖顺的跟着她走向树林深处。 黄昏时分,众人在一个避风的大石头后面安顿下来。 郁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开口说道:“这附近人迹罕至,也没有猛兽的痕迹,应该比较安全。” 墨九如看向脸色煞白,满头冷汗的岳嵘,心知她已经走不动了,便点头道:“就在这吧,阿离你走官道回去,倘若王爷有安排影卫在暗处,看到你独自一人,定然会来寻你的。若是没人寻你,你就回城搬救兵。” 郁离点点头,将身上的干粮都留给墨九如,只带了一壶水,便飞身离去了。 跟郁离交代完之后,墨九如回头看向身后的岳嵘,发现她竟是已经躺在地上,昏睡了过去。 也是,失血过多,难免嗜睡。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,项武开口道:“我去捡点柴火,生一堆火。” 墨九如急忙阻拦:“万万不可,若是有人找我们,你这不是给人指明了方向么。” 项武心想也是,便大小了整个念头。 他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来,眼神探究的看着昏睡的岳嵘。 墨九如也坐下来,伸手拉住岳嵘的手腕,给她诊脉。 项武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疑惑道:“五小姐,你……你为何要救她?她若是死了,就没人跟你争夺楚王殿下了。” 墨九如不屑的说道:“她就是活着,也没办法跟我争啊,我早就赢了!” 项武想了想,确实如此,墨九如早就买到五豆糕了。 墨九如继续说道:“她的死活,对我影响不大,可对王爷影响极大,和亲县主死在东陵京城,南兆国必然发动战争讨个说法,到时候王爷又要披甲上阵,这非我所愿。” 项武点点头道:“没错,而且南兆发难的话,北燕那边就不能打了,陛下必然被迫接受合谈。” “被迫?”墨九如目光如炬的看向项武,她继续道:“听你的语气,陛下已经决定与北燕开战了是不是?” 不然何来“被迫”合谈一说? 项武微微一怔,心知自己说错话了,急忙捂着头开口道:“哎呦,下官头痛欲裂,下官要休息一会儿。” 项武借势倒下装睡,开始不理会墨九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09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