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看向绿柚,绿柚急忙上前去搀扶赵掌柜。 随后墨九如继续道:“大家快起来说话,这些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,无需大家致谢。王爷掌管刑部,在其位、谋其事、尽其责,自然要给所有受害人家属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,给大家一个安全宁静的生活环境。而我,作为……” 墨九如思忖片刻,随后笑了笑继续道:“而我作为楚王府特聘的仵作,定然会全力以赴,听死者遗言,为冤者陈情!力求所有命案必破,不破不休!” “好——”赵掌柜一声好,所有百姓都开始叫好。 “谢楚王殿下!” “谢王妃娘娘!” “命案必破!不破不休!” “不破不休!” …… 百姓们的叫好声和感谢声,从街头传到街尾。 几个王爷住的地方相距都不算远,所以大家都听见了。 尤其是隔壁的安王白凤翎。 白凤翎的轮椅停在自己王府门口,平静的注视着楚王府门前发生的一幕。 他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,在人山人海之中,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耀眼光芒。 是的,她很耀眼。 听死者遗言,为冤者陈情,命案必破,不破不休! 为什么如此一个柔弱的小姑娘,却能散发出令人震撼的力量。 仿佛世间一切阴谋诡计,在她澄澈的双眼中,都无所遁形。 她就像正义的守卫,像邪恶的宿敌! 白凤翎浅浅一笑,抬抬手示意凌霄推他回去。 然而他们刚转身,就看到不远处的长公主,缓缓走来。 长公主上前,接替了凌霄的位置,伸手推着白凤眠的轮椅朝安王府内走去。 一边走,一边说道:“看了那么久了,不累么?” 白凤翎赧然一笑:“皇姐什么时候来的?” 长公主继续道:“早就来了,我还以为这些人是来闹事儿的,想着能不能帮帮景行,没想道居然是来感谢他们的。” 白凤翎点头道:“他们做的很好,配得上百姓们的称赞。” 长公主脸色微沉:“这些称赞,原本都可以落在你身上。若不是因为皇后,你早就是这东陵的储君了。” 白凤翎苦涩一笑,没有作答。 长公主停下脚步,俯身靠近他,附耳询问道:“昨晚怎么样?” 提起昨晚,白凤翎脸上连笑容都没有了,只是皱着眉微微摇头。 长公主诧异道:“怎么会这样?难道是……” 白凤翎忽然按住长公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阻止她说下去,随后看向屋顶开口道:“何人?” 长公主急忙看向屋顶,片刻后莫再问闪身而下,落在二人面前。 莫再问笑眯眯的开口道:“你好吖,安王殿下。” 白凤翎微微挑眉,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长公主。 长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莫再问你有完没完?本宫来看自己弟弟你要跟着,你是想死吗?” “我是想死你啦!你弟弟,不就是我弟弟,一起看嘛!”莫再问嬉皮笑脸的模样,让长公主无可奈何。 她不想当着自己弟弟面前,跟其他男人聊天,便开口道:“景安你先去休息吧,皇姐改日再来看你。” 话音落下,长公主便阔步离去。 白凤翎很好脾气的朝着莫再问笑了笑,莫再问也挥挥手道:“那我也改日再来看你哈!” 莫再问三两步追上了长公主的脚步,长公主正要开口把人赶走,莫再问忽然低声道:“你们姐弟俩,好像有秘密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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