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脚步一顿,随后目光狠厉的看向莫再问。 莫再问看到她这个眼神,微微一怔。 他还从未见过长公主充满杀意的模样。 平日里长公主也不待见他,但是脸上多半是厌恶,不耐烦,和无可奈何。 像现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,还是第一次。 莫再问心中明白,他刚刚那句话,肯定是戳到长公主的肺管子了。 果不其然,下一刻长公主便开口道:“莫再问,本宫对你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,不要让本宫……容不下你。” 莫再问撩了一下额间碎发,吊儿郎当的说道:“嗐,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,现在什么威胁都不怕。” 长公主厉声道:“本宫没在吓唬你,任你武功再高,也抵不过千军万马!” 长公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,随后拂袖离去。 莫再问锲而不舍的追上去,絮絮叨叨的念叨着:“哎呀,别生气嘛,你跟我说说啊,你想干什么,我可以帮你啊!” “你也说我武功好了,我武功如此高强,任你摆布,你还客气什么,随便吩咐啊?” “哎哎哎,别走那么快嘛,你想要什么直接说,我保证帮你完成心愿,决不食言。” …… 莫再问自言自语的说了一路,一直来到公主府门口,长公主才停下脚步,不胜其烦的看向他。 “莫再问,给本宫滚远点,本宫要的东西,你给不了!” 莫再问叉腰,不屑的说道:“呵!笑话,这天下间有什么东西是我抢不到的?你心再大,无非就是个颠覆个皇权罢了,又有何难?” 此话一出,公主府门口的侍卫都瞪大了眼睛,不爱说话的轻宵也急忙道:“莫公子慎言!” 莫再问嗤笑一声,浑不在意。 长公主定定的看着他,随后忍不住问道:“为什么颠覆皇权在你口中,说的如此轻巧?你凭什么?就凭你一人武功高?还是凭你朝不保夕的日子?亦或是凭你这厚过城墙的脸皮?” 莫再问勾唇一笑道:“我师姐告诉我,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。只要我有心有力,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儿。现在呢,我的心,在你那,你想怎么使唤都行!你要做什么,我就帮你做什么!” 不同于其他男人的虚情假意,也不同于有些人的委婉含蓄。 莫再问的单刀直入,让长公主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言以对。 他笑得潇洒不羁,可语气里却并不让人感觉虚伪,仿佛这句话,真是发自内心。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,压下有些急促的心跳,随后冷声道:“你帮不了我,别再来烦我!” 长公主转身走进公主府,莫再问再次跟上前,却被轻宵拦住了去路。 莫再问也没动手打轻宵,只是看着长公主的背影开口道:“你还没说你要做什么,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?除非……除非你的对手,是我的朋友?” 长公主脚步未停,可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了,她快速离开前院,走出了莫再问的视线。 莫再问看向渐渐关闭的公主府大门,忍不住若有所思。 心中暗道:“这姐弟俩一定有猫腻儿,不过他们在谋划什么呢?” 不等莫再问想清楚,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:“莫公子。” 莫再问回头看过去,便见到郁离站在那,莫再问诧异道:“哎呦?小阿离啊,你怎么来找我了?真是稀客。” 郁离平静的回应:“我家小姐有请。” 莫再问眨眨眼,略显疑惑:“丑丫头找我,没有经过小师叔,而是让你跑来长公主府,怎么?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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