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带着白凤箫离开王府之后,墨九如也回到了木梨院。 郁离正在院子里舒展拳脚,看到墨九如回来连忙迎上去:“小姐,王爷醒了么?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醒了,应该没有大碍了。” “那小姐的脸色,为何还如此凝重?”郁离追问道。 墨九如微微一怔,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:“我……脸色不好吗?” 郁离点头。 墨九如尴尬的咧嘴笑笑,对于郁离的敏锐,真是有些无可奈何。 许是可爱的小动物都这么敏锐? 墨九如伸手捏了一下郁离的脸颊,笑眯眯说道:“没事啦,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 郁离困惑的挠头,她觉得墨九如在说谎。 就在她没想好,要不要再问问的时候,董管家从外面跑进来。 “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……” 墨九如疑惑的看向董管家,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这么着急。” 董管家笑笑:“王妃娘娘是好事儿,京城的百姓,来感谢王爷和王妃娘娘,王爷这不是出门了,只能让王妃娘娘出去见见他们了。” “感谢?”墨九如有些诧异。 感谢医生的人不少,感谢法医的人,她上辈子可是从未见过。 董管家点点头道:“没错,陛下发布了告百姓书,详细言明了绢人案的案情始末。陛下的意思是,与其藏着掖着,让谣言不止,倒不如将事情明明白白说清楚,给大家一个交代。这不,告示刚贴出去一个上午,这下午百姓们就来楚王府致谢了。” 原来如此,不过墨九如并不相信这告百姓书是宣武帝写的,多半是白凤眠极力劝谏,宣武帝才同意的。 毕竟上位者最喜欢藏着掖着,粉饰太平了。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好,我去看看!” …… 墨九如带着郁离和绿柚来到楚王府大门口的时候,发现这里果然站满了百姓。 为首的便是那满庭芳的赵掌柜和德胜赌坊的蒋荷官,自然还有那冯家绸缎庄的冯何驭以及他爹娘。 众人看到墨九如走出来,赵掌柜率先跪了下去。 他这一跪,后面的人乌泱泱的都跟着跪了下去,吓得墨九如瞬间语塞,不知说什么好。 墨九如急忙上前,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们这是做什么,快……快起来说话。” 赵掌柜哽咽道:“王妃娘娘,我们都是来感谢王爷和王妃的,要不是你们不辞劳苦侦破绢人案,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,才能等来一个真相。我们这些人,有的失去孩子十年了,官府都不给一个说法。有的孩子爹娘都没了,临死都没等到一个消息,死不瞑目。若不是你们不畏艰难,力求真相,我们就永远要做个糊涂人,我们的孩子,就永远是糊涂鬼啊。”biqubao.com 蒋荷官接话道:“是啊王妃娘娘,虽然人死不能复生,可让凶手伏法,相信那些孩子,也可以死而瞑目了。草民两袖清风,没什么好东西送给王爷和王妃,就拿了点家乡特产,还希望王妃娘娘不要嫌弃。” “我,还有我,这是我自家养的桃花鸡!” “还有我,这我们店里最好的绸缎!” “这是我玉器行里最润泽的一对镯子,王妃娘娘,您一定要收下啊!” “对一定要收下!” “谢王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啊!” …… 百姓你一眼我一语,或是道谢,或是送礼,让站在门口的墨九如,百感交集。 白凤眠掌管刑部,而她是一个法医。 侦破绢人案,半是出自于本分,半是来自于私心。如今面对这些百姓真正的致谢,墨九如只觉得受之有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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