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嵘挑眉道:“怎么?楚王殿下不想见到我?是因为……对我有愧么?”岳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墨九如。 墨九如眨眨眼,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。 然而她对白凤眠的八卦,并不怎么感兴趣。 所以只别开脸,也没有打招呼的兴趣。 岳嵘见状,当即眉头紧锁,语气不善的说道:“你就是那墨长玄的闺女,墨九如?你们东陵陛下真是有趣,娶个心思歹毒的皇后,又纳了个手段狠辣的妃嫔,给自己儿子指婚,也找个貌丑无盐的女子,还真是父子二人,都不挑食啊!”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白凤箫显得很气愤。 墨九如无奈的看向岳嵘。她呢,是不喜欢吵架的,能动手尽量别哔哔。 可是总有人非要舔着脸给她骂啊。 墨九如笑笑道:“岳将军这话也不完全对,我家王爷还是挺挑食的。要不他怎么不娶你呢?” 岳嵘猛地瞪大眼睛,随后仿佛被人戳穿心事一般,气急败坏的怒斥:“你放肆!再胡说八道,小心我撕烂你的嘴!” 墨九如摊摊手,不怎么在意的说道:“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这里是东陵的地界,我是东陵的楚王妃。你在我东陵京城的大门口,喊打喊杀的,这就是贵国邦交的礼仪么?还真是,标新立异啊!” 墨九如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裘玚。 现学现卖的话,让裘玚微微一怔,随后嗤笑一声道:“不亏是墨长玄的闺女,这么快就能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,心智不一般啊。” 裘玚故意提及墨长玄的死,摆明了就是挑衅。 白凤眠听到这话瞬间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据说当日立下战功的是裘珏将军,怎么他没有出使我东陵,难不成是怕死吗?” 裘玚冷笑道:“楚王殿下这话是何意?两国相战不斩来使,难不成贵国还要杀使者泄愤不成?莫要败了战局,还失了气度。” 白凤眠正要再反驳,却忽然被墨九如拉住了手腕。 墨九如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,却十分笃定的开口道:“我们当然不会谋害使者,就像我墨九如不会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一样。痛苦不是一时的,而是在往后冗长的岁月中,我想起家父的每一时。我不会忘记我爹,就不会忘记杀父之仇,所以裘玚将军,劳烦你给裘珏带句话,北燕跟我东陵的邦交,我墨九如管不着,可裘珏与我父亲的私仇,我墨九如……也绝对忘不掉!!” 墨九如语气里传达出的恨意和杀意,让裘玚微微一怔。 他忍不住去想,这样一个手无负极之力的小丫头,有什么本事给她父亲报仇。 裘玚将目光从墨九如脸上转移到白凤眠脸上,随后心道一声:“难道是利用楚王?这倒是个好办法,楚王能征善战,在南洋水师大显身手,打得海寇没有喘息之力。若是楚王接管辽北大营,那北燕确实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。不行,得想想办法,让楚王去不了北面。” 想到这里,裘玚笑了笑道:“小丫头,好气魄,那本将军就等着你来报仇了。若是楚王能接管辽北大营,相信其他几位王爷,也会为楚王高兴的,是不是?” 裘玚意有所指的看向齐王和晋王,果不其然,二人脸色阴沉,阴云密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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