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拉! 九尺白绫从城墙上展开滑落,上面赫然写着千字血书。 除此之外,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从墙头一跃而下,绷的一声,吊在了城墙上。 众人循声望去,便看到锦嫔娘娘,吊死在那血书之前。 白凤箫瞪大眼睛惊呼道:“锦嫔?那九嫂呢?” 这边白凤箫话音还没落,那边白凤眠已经脚尖一点,飞身而起。 他踩在城墙借力,腾腾腾几下便上了墙头。 刚刚落稳脚步,就看见被锦嫔点了穴道的墨九如,僵硬的坐在地上。 白凤眠急忙上前,啪啪两下解开她的穴道,焦急的询问:“你怎么样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我没事,锦嫔逼我写下血书,然后自尽了。” 墨九如示意白凤眠看一旁的血碗,和她手旁染血的毛笔。 白凤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随后伸手扶起墨九如,环抱着她的腰身,带她从墙头落回地面。 而与此同时两国使者和齐王白凤钺,晋王白凤钦,都来到了城门外。 北燕使者大将军裘玚,看到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,嗤笑一声道:“贵国迎接使者的礼仪,还真是标新立异啊!” 白凤钺和白凤钦对视一眼,二人都忍不住拧紧了眉。 毕竟他们二人才是宣武帝下旨迎接来使的负责人,如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,那肯定就是他们二人的责任啊! 白凤钺气急败坏的大喊:“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去把她放下来!” 侍卫立刻往城墙上跑,而与此同时,南兆国的使者岳嵘岳将军却开口道:“哎,别急啊,看看这血书上都写着什么?” 墨九如抬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岳嵘,发现她竟然是一个女子。 原来南兆国女子也可以领兵上阵啊! 岳嵘抬头看着千字血书,缓缓念叨:“望月山外神医谷,宋家有女为双姝,长女月青入相府,被夫抛弃含恨终,幺女月白得圣宠,奈何皇后妒心中……” 伴随着岳嵘的声音,众人也看清了血书上的内容,大致内容就是锦嫔表达自己对今生境遇的不满。 主要内容便是斥责皇后先后暗害了许多人,比如先皇后、安王殿下、四公主、欣美人,还有所有新进宫的妃嫔,但凡是被陛下宠爱的,必然会被当今皇后迫害。 上面的内容都是墨九如写的,所以她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知道锦嫔的遗言。 墨九如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安王白凤翎,发现他十分平静。 哪怕是看到血书中提及了先皇后,他也没有半点波澜。 墨九如忽然想起来,她初见白凤翎的时候,白凤翎就跟他聊起过先皇后,当初白凤翎说,先皇后看似自杀,但是他觉得她不会自杀。 如今再结合这血书,很难让人不去想,先皇后的死,是不是跟当今皇后,有着必然的联系。 “呦,楚王殿下,贵国的皇后,手段好高明啊,有这样的嫡母,楚王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吧?”岳嵘飞身而下,动作利落的落在了白凤眠面前。 而她的声音,也刚好打断了墨九如的思绪。 墨九如循声望去,下意识打量她,发现她身材高挑,剑眉星目,没有东陵女儿家的温婉,却带着几分英气。 白凤眠看到岳嵘,似乎也有些意外,他诧异的问道:“怎么会是你?” 南兆国派使者前来,至少应该派一个跟裘玚差不多身份地位的主将来,怎么会派一个副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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