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招挑拨离间。 墨九如勾唇冷笑:“杀鸡焉用牛刀,我大哥还在军中呢,你们若是能赢得了他,也不会出使东陵合谈了,不是吗?” 墨家二房的长子墨沉,还在辽北大营中,墨九如口中的大哥,便是说他。 裘玚被墨九如一句话怼的还不了口。 因为还真是这样,他们跟墨沉小打小闹打了几次,都没能占到便宜。 再加上他们北燕内部的问题频发,这才有了此番的出使。 裘玚勾唇冷笑一声,没再接话。 倒是那岳嵘不服气的白了一眼墨九如,“丑绝人寰,牙尖嘴利!” 白凤箫气不过,当即反驳:“你放肆!身为使臣,一点礼节都不懂吗?” “怎么?”岳嵘双臂环抱于胸前,态度倨傲的看向白凤箫继续道:“还不让人说两句实话了?这未过门儿的楚王妃,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 墨九如呵呵一笑:“哪能儿啊,我这个人啊向来大度,对所有客观描述都抱有包容的态度。岳将军说我丑绝人寰,倒也没错,有什么好气的呢?就像我觉得你面目可憎,没有教养,口臭如猪,智商感人一样。我说两句实话,阁下也不会生气吧?不会吧,不会吧,你不会那么小气吧?” 墨九如叉着腰歪着头看向她,笑眯眯的模样,简直要把岳嵘气炸了。 “你……”岳嵘刚要发难,那边侍卫已经走过来开口道:“王爷,锦嫔娘娘的尸体放下来了,要如何处置?” 白凤眠想了想回应道:“将血书和锦嫔一并带回宫里,向父皇交差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看向岳嵘和裘玚,继续道:“二位将军请跟随我五哥六哥,去行宫歇息,父皇会择期召见。” 话音落下,白凤眠便拉起墨九如的手,带着她折返回城。 只是二人刚走了几步,那岳嵘便大喊道:“白凤眠,你别忘了,你还欠我一件事儿。” 白凤眠和墨九如同时回头看向岳嵘,便见到岳嵘眼里带着算计,脸上满是得意。 白凤眠微微点头道:“本王从不食言。” 话音落下,白凤眠便没再迟疑,拉着墨九如,快速进城。 白凤箫和白凤翎,紧跟其后。 从城门口到楚王府,白凤眠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许是因为身后还有自己的兄弟,所以有些话不好开口。 而墨九如则是满脸唏嘘的表情,似乎还在为绢人案,感到遗憾。 二人回到楚王府之后,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,本王要进宫面见父皇,有什么问题,回来再说。” “问题?我没什么问题啊!”墨九如眨眨眼,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。 白凤眠微微一怔,随后皱眉道:“没有问题?你就不想知道本王和岳嵘之间,有什么承诺?” “啊?”关我屁事! 后面四个字墨九如没说出来,不过表情上却已经让白凤眠读懂了。 白凤眠苦涩一笑,心情复杂的说道:“原是本王想多了,你怎么会在意呢。”话音落下,白凤眠便转身离去了,与白凤箫擦肩而过的时候,竟是没打个招呼,仿佛没看见他一样。 白凤箫见状,疑惑的询问:“九哥这是怎么了?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。” 墨九如抿了抿嘴,微微摇头道:“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他跟岳嵘的事,我说‘啊?’然后他就这样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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