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瞪大眼睛开口道:“十年前,那些儿童失踪案,好像就是十年前开始的,对不对?” 白凤眠刚要回应,白凤箫就抢话道:“对对对,没错,就是十年前。而且辛老爹的儿子是十五年前死的,与失踪案开始的时间并不相符,反而皇后娘娘所生的十七,是十年前死的。再加上那个买挖花绢的小太监。凶手呼之欲出啊!” 白凤箫显得很激动。 墨九如却没有他那么乐观。 墨九如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:“推测是没错,可推测需要证据来作证。除了最开始发现的两个绢人娃娃,我们没有再发现任何一个,我猜想那些娃娃,多半是被皇后放在火场焚烧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放在火场焚烧了?”白凤箫疑惑的眨眼。 墨九如急忙将在书中看到的内容,讲述给众人听。 白凤箫听完之后眉头紧锁,开口道:“那这一把火,岂不是什么都不剩了?物证又没了?” 白凤翎摇头道:“不,听九如的意思,骨灰是用来炼丹的,如果皇后还没有收集齐八十一个孩童的骨灰,就不可能开始炼丹,换言之,其他的骨灰还存放在她手上。” 白凤箫眼睛一亮,开口道:“骨灰就是铁证啊!大哥九哥,咱们搜宫吧!” 提起“搜宫”二字,白凤眠和白凤翎都陷入了沉默。 一旁的墨九如,也从二人脸上看出了“为难”二字。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那是东陵的一国之母,是当今的皇后娘娘。 别说他们眼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,就算是有,陛下也未必会允许他们去搜宫。 想想日前枉死的欣美人。 再想想陛下对皇后无底线的宠爱和纵容。 墨九如眉头紧锁,感觉刚刚有希望的案子,好像又要走入绝境了。 思来想去之后,墨九如开口道:“如今案情渐渐明朗,可能否继续推进,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。而是要去,请示陛下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白凤眠开口道:“明日早朝之后,本王去与父皇说。” “不可!”白凤翎急忙打断了白凤眠的话。 众人看向白凤翎。 白凤翎则轻轻拍了拍自己腿,开口道:“景行,我就是最好的例子,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调查皇后的。于公,一国之母沦为杀人狂魔,父皇丢不起这个脸面。于私,他对皇后宠爱有加,即便是知道她杀了人,父皇也只会轻轻放下,大不了罚酒三杯。根本不会对她严惩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翎他口气道:“唉,若是你咄咄逼人,非要让父皇惩戒皇后,说不定还会让父皇怀疑你的居心。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帮你的母妃争宠上位。” 白凤眠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开口道:“我从未这般想过!” 白凤翎摇头道:“你想没想过不重要,重要的是,有心人一定会以此,大做文章。” 众人瞬间觉得呼吸凝滞,竟是有些透不过气来。 难道就由着皇后去滥杀无辜,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么? “那咱们怎么办啊?都查到这里了,难道就放弃了?”白凤箫显得有些烦躁。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:“这天下间,就没人能治得了皇后么?陛下那行不通,太后娘娘那里可否试一试?” 白凤翎苦涩一笑道:“九如,你别忘了,太后姓左!” 太后是左丞相的亲姐姐,必然跟左家上下一心。 左丞相与白凤眠向来不睦,太后又怎么会帮他们来惩戒皇后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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