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的墨九如才明白,原来在这个世界,破案远远没有调查出真相那么简单。 因为有些时候,即便是真相摆在眼前,也无人敢去揭露。 墨九如皱眉低头,越来越讨厌这里了。 这里的事令她心烦,这里的人,让她意乱……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颓丧的表情,想了想开口安抚道:“别担心,会有办法的。” 墨九如抬头看向白凤眠,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办法。 白凤眠平静的继续道:“相信本王!” 墨九如脑海里忽然复现白凤眠带着她去“快意恩仇”的画面。 难道说……白凤眠要去直接杀了皇后? 想到这里,墨九如瞬间瞪大眼睛,几乎是本能的拉住白凤眠的手臂,焦急的说道:“不行!万万不可!” 如此举动,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诧异的看向她。 白凤眠更是忍不住低头看向墨九如拉着他的双手。 那是一双指修长纤细,柔若无骨的手。 白凤眠抿了抿嘴,疑惑道:“怎么了?这么激动。” 墨九如侧头看向白凤翎和白凤箫,想了想拉住白凤眠焦急道:“王爷你跟我来!” 白凤眠一个不查,被墨九如拉的一个踉跄,险些左脚绊右脚。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时候,已经被墨九如拉出了前厅,带去了木梨院。 留下白凤翎和白凤箫面面相觑,各自茫然。 …… 墨九如拉着白凤眠来到木梨院之后,不等白凤眠询问,便焦急的说道:“王爷,那是皇后娘娘,是一国之母,不是胡子章,你万万不可动用私刑啊!若是被旁人知道,王爷的前程就毁了!王爷的后半辈子都得搭进去啊!为了一个杀人恶魔,不值得!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好半天才明白墨九如说什么。 随后他无奈一笑道:“你……觉得本王会去刺杀皇后?” 墨九如焦急道:“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么?” 白凤眠无奈道:“本王说再想一想,可到目前为止,还没想到。” 墨九如长吁一口气,一边拍着胸口,一边开口道:“你吓死我了。” 白凤眠定定的看着墨九如,愈发觉得她脸上的那块胎记变得没那么难看了,甚至有点特别。 他浅浅一笑,询问道:“九如……你,担心本王的前程?” 墨九如拍胸口的动作瞬间僵住,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凤眠。 白凤眠见状,上前一步,继续道:“你还担心本王的后半辈子?” 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,下意识退后一步。 然而白凤眠却步步紧逼:“你在……担心本王?” 墨九如瞪大眼睛,心跳蓦然加快,她很想说她没有。 可若是没有,刚刚那些举动又算什么? 就在墨九如词穷的时候,小胖猫忽然从墙头跳到院子里,在白凤眠和墨九如中间,伸了个懒腰:“喵嗷~” 白凤眠本来有几分喜悦的神色,看到这猫之后,瞬间又拧紧了眉头。 然而令白凤眠不悦的,还不仅仅是猫,还有端着汤药,站在小厨房门口的太医云望舒。 白凤眠看向云望舒,诧异道:“云太医?你怎么在这?” 云望舒面露苦涩,急忙解释:“是……是五小姐让下官来给郁离姑娘复诊。” 墨九如连忙点头:“没……没错。” 白凤眠继续询问:“你站在那多久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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