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傻丫头,不要听风就是雨的,普通的娃娃也不过就是个好看的玩具罢了。这做绢人的手艺,传承了数百年,倘若真的不吉利,又岂会那么多人去学去做,去买去卖呢?” 绿柚看向墨九如,眨眨眼问道:“那……那这个娃娃,奴婢可以不烧了?” 墨九如笑道:“拿回去玩吧,等改日有庙会,小姐我在给你们买几个新的!” “谢小姐!”绿柚抱着没烧毁的那个娃娃,欢欢喜喜的跑开了。 墨九如微微摇头,觉得她幼稚的可爱。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那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时,忽然脸色一凛,僵在了原地。 一旁的郁离见状走上前,开口询问:“小姐,怎么了?” 墨九如没有回应,而是脑海里回想起那九九重生之术里面的内容。 书中言明,要找九九八十一个男童,让他们面带笑容死去,死后将他们一同投入槐木搭建的大型篝火中焚烧,待尸身焚烧殆尽,将遗留的骨灰注入炼丹炉,可得一颗起死回生的仙丹。 焚烧…… 绢人也可以焚烧,而且更容易点燃。 火场…… 后宫不就有个火场,而且皇后娘娘还经常去。 难道说那些绢人娃娃并没有被保存起来,而是都一个个烧毁了? 在后宫火场烧毁的? 墨九如看向郁离,开口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,可是眼下已经不便再进宫了。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说。” 郁离微微点头,随后询问道:“小姐,你是不是跟王爷吵架了?” “啊?”墨九如愣在原地,这郁离的话题跳的有点快,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。 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墨九如询问道。 郁离回应:“昨晚小姐去了点灯楼,阿离担心小姐一个人受凉了,便拿了衣服想去给小姐送去,可是刚走出院子没多远,就看到了王爷转身离去。看样子他是打算来木梨院,但是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想起自己跟白凤眠之间的纠葛,竟是觉得比案情还令人心烦。 她挥挥手,故作不在乎的笑道:“嗐,瞎寻思什么呢,王府都是他的,他就是吃饱了撑的到处走走,散散步而已。” 郁离没接这话,显然是不认同墨九如,但是也不愿意反驳。 墨九如叹口气,转头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,心中暗道:“八十一个孩子的冤情,破了这个绢人案,乾坤玉又会被点亮多少呢?会不会可以直接让我穿越回去呢?到时候,我不会烦恼了,他也应该会高兴吧。” …… 下午的时候,白凤眠和白凤箫回来了,令墨九如有些意外的是,二人还带来了安王白凤翎。 白凤箫是个急性子,他刚看见墨九如,便急忙道:“九嫂,有重大发现!” 重大发现? 墨九如微微一怔,连行礼也忘了,急忙询问:“什么发现?” 白凤箫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那个碎了的玉枕么?大哥说,那枕头是属于小十七的。” “十七王爷?”墨九如茫然的眨眨眼,显然对这个从未出现过的人有些疑惑。 白凤翎见状接话道:“准确的说,是十七皇子,是皇后的第二个儿子,十年前他在襁褓中夭折,并未封王,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取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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