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看到锦嫔,淡定的问安:“见过锦嫔娘娘。” 锦嫔看向他,浅浅一笑道:“原来是十三啊,你怎么来锦绣宫了?今日都去凤仪宫了。” 白凤箫笑着回应:“本以为要从锦绣宫一道出发去凤仪宫,过来了才知道,原来皇后娘娘一早就动身了。” 锦嫔笑了笑道:“是啊,皇后娘娘等这一日,已经等了十几年了,今日天没量,就去火场焚烧祭祖了。好了,本宫也不与你多说了,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恭送锦嫔娘娘。” 锦嫔的歩撵缓缓离去,白凤箫则站在原地看着她,直到她消失在长街尽头,白凤箫才看向低着头的墨九如说道:“走吧,我们出宫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跟随白凤箫身后走着,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询问:“王爷,宫里还有火场么?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没错,是有一个火场,平日里宫里是不允许焚烧冥钱元宝的,可后宫这么多人,谁还没有个已故的先人?所以太后娘娘在很多年前,便划了一块偏僻的区域,用来给各宫娘娘纪念先祖,焚烧冥钱元宝。久而久之,众人就将那院子称为火场。” “那皇后娘娘迁居,去火场给何人烧冥钱元宝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白凤箫想了想回应道:“应该是皇后的母族吧,我记得皇后的父母双亲,好像都不在世了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没再多言,跟随白凤箫顺利离开了皇宫。 …… 白凤箫按照计划去凤仪宫赴宴,墨九如则被护送回王府。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,墨九如就看到郁离扶着门框,站在门口。 墨九如急忙走上前,开口询问道:“你怎么了起来了?身子好些了么?” 郁离点点头道:“小姐放心,阿离没事了,只是觉得还有些没力气。” 墨九如扶着郁离进入房间落座,开口安抚:“你伤了心脉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痊愈的,少说也得休养十天半个月。等下我叫云太医再来给你瞧瞧。” “那这段时间,小姐要出门怎么办?”郁离担忧的眉头紧锁:“孤影不会罢休的。” 此刻的墨九如和郁离,还不知道孤影已经自顾不暇了。 不过即便是不知道,墨九如也不怕她。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无妨,王爷让展云侍卫跟着我呢,只要我不去偏僻的地方,就不会有危险。” 二人说着话,忽然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从门外传进来。 墨九如疑惑的起身出去看看,发现绿柚正在墙根下面烧着什么东西。 墨九如询问道:“小柚子,干嘛呢?” 绿柚吓得一个激灵,随后站起身,略显尴尬的说道:“小……小姐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?” 墨九如挑眉询问:“这么紧张干嘛?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啦?” 绿柚急忙摇头解释:“没有没有,奴婢只是把这两个娃娃烧了。” 娃娃? 墨九如走上前去查看,发现火堆里有一个烧毁的绢人娃娃,旁边还有个正准备烧毁的娃娃。 娃娃都不大,看起来只是玩具。 墨九如想了想,疑惑道:“这两个娃娃,好像你买了很久了吧,怎么忽然要烧掉了?” 绿柚扁扁嘴道:“京城上下都在讨论绢人案,说这种人形的娃娃不吉利,家里摆放着,就会犯小人。奴婢想着小姐屡屡遇刺,郁离姑娘也受伤了,该不会都是因为犯小人吧……所以……奴婢就……” 绿柚支支吾吾的,可墨九如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,她是觉得自己这两个娃娃,让他们木梨院的人犯了小人,走了霉运,所以十分内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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