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急匆匆跑到刑部,正要将新的发现告知白凤眠,却看到白凤眠在伏案急笔,而左月凌在一旁,斟茶倒水。 好一副红袖添香的场面。 墨九如微微一怔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打断二人。 好在此刻白凤箫发现了她,疑惑道:“哎?九嫂,你怎么来了?” 此话一出,白凤眠和左月凌也看到了门口的墨九如。 白凤眠放下笔墨,疑惑道:“有事?” 左月凌则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十三殿下,你这九嫂叫的未免太早了吧,她还没过门儿呢。” 白凤箫撇撇嘴道:“本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,不服气你让你爷爷再去父皇那,告我的状啊!” 白凤箫还在生左丞相在早朝上落井下石的气。 左月凌一跺脚,娇嗔的说道:“景行哥哥,你看他,我都来替我祖父赔罪了,他还不依不饶的,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头上啊!” 白凤眠没理会她,而是起身走到墨九如面前,再次询问:“怎么了?跑的满头大汗,出什么事儿了?” 墨九如回过神,急忙将手上的书递到白凤眠面前,随后开口道:“我去玄骧那看到这本书,上面记载了一个什么九九重生之术,里面需要牺牲八十一个男童,而且男童的年龄要在九岁以下,死的时候需要面带笑容。王爷你看这跟绢人案,是不是很相似。我记得冯何驭说过,那人贩子一定要他笑,可他笑不出。人贩子没杀他,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呢?因为只有笑了才能杀,不笑不能杀?” 白凤眠将书接过来,白凤箫也凑上前看,二人都觉得这本书上的内容,确实有些不寻常。 然而令墨九如意外的是,白凤眠开口并不是提及案情,而是质问道:“你去玄墨坊了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随后点头道:“呃,是啊,我刚刚不是说了?”biqubao.com “谁让你去的?本王不是让你好好休息?” 墨九如眨眨眼,对于白凤眠突然的疾言厉色,有些不理解。 白凤眠将书塞到白凤箫手上,语气不悦的说道:“你确实应该看看书,明日/本王就让人给你送去女德女戒,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三从四德。” “王爷这是何意?”墨九如一头雾水。 白凤眠深吸一口气,却也没能压住心中怒火。 他本来以为墨九如是来示好的,没想到她是来“挑衅”的。 他还没从那只叫做“安安”的猫身上缓过劲儿呢,这墨九如又来给他添堵。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冷声道:“何意?你有事没事就去找玄骧,半夜三更还要跟孤城私会,就连养个猫都要取名安安,墨九如,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?你是本王的人,我们已经签下婚书。你最好收了你那些朝三暮四的心思!别让本王容不下你!” 一旁的左月凌听到这些话,简直双眼放光。 她快步走上前,幸灾乐祸的说道:“哇,你居然是这种女人,简直不知廉耻,哪里配得上我景行哥哥!” 墨九如不明白白凤眠这股邪火是哪来的,可任谁被扣上朝三暮四的帽子,心情都不会好了。 墨九如咬了咬牙,看向白凤眠,冷声反驳:“王爷,您还没娶我呢?就算您娶了我,也不能随意诋毁我的人品。我不会朝三暮四,但是我也不会三从四德,您要是看我不顺眼,就请尽快去跟陛下说,取消了咱们的婚约,我也乐得清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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