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眉头紧锁,露出一个略带嫌弃的表情。 她开口道:“重生?开什么玩笑,这世上真有重生之法?” 玄骧浅浅一笑道:“若有重生之法,又岂会有生离死别。这书,多半是前人的臆想,给后人以安慰罢了。” 换言之,玄骧也不相信什么重生之法。 墨九如翻开书页,上面的内容很丰富,除了文字之外,还有一些插图。 墨九如仔细的查看,越往后看,脸色愈发凝重。 因为她看到,想要复活一个人,竟是需要九九八十一个童男子献祭生命。 献祭的男孩不得大于九岁,而且需要……含笑九泉?! 笑?! 墨九如腾地一下站起身,震惊的看着这个字! 玄骧紧张的询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妥吗?” 墨九如急忙道:“刚刚回来的冯何驭说,抓的他的人,一直哄着他笑。难道说凶手真的是在准备这个重生之法,所以才抓孩子,做绢人?” 玄骧想了想道:“所有的绢人,都是面带笑容的。” 墨九如想了想,随后点点头:“没错,为了让娃娃看起来喜气,所以都是面带笑容的。凶手先是逗那些孩子笑,让他们浑然不知危险降临,随后含笑九泉,在他们死亡之后,凶手又按照他们的笑容,做出那些绢人娃娃。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做成绢人呢?这书里并未描写,一定要做成绢人啊!” 玄骧开口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也算是一条线索了。只是……这书上写需要九九八十一个孩子。如今京城已经丢失这么多孩子了么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不清楚,我要去刑部看看卷宗。改日再来看你。” 话音落下,墨九如便急切的转身离去,没有看到玄骧脸上,一闪而过的奇怪笑容。 墨九如走远之后,忘忘走到玄骧身边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公子,今日太阳这么大,你不该出门的,晒着了可不好。” 玄骧勾了勾嘴角,开口道:“无妨,吸了那莫再问的内功,我的病已经好多了,他人呢?” 忘忘回应道:“吃了早饭就出门了,多半是去纠缠那长公主了。” 玄骧看向长公主府的方向,微微叹口气道:“唉,也不是长久之计,总不能一不小心,把他弄死了。” “死就死了呗,能为公子去死,那是他的造化!”忘忘显得很无所谓。 玄骧笑了笑道:“你啊!你懂什么,他可是千山岛的人,他要是死了,那墨雪寒书,还不把我们的骨头都拆了。” 忘忘诧异道:“他有那么大本事?”biqubao.com 玄骧苦涩一笑:“我没见过,不过……最好不要见识。好了,我下去休息一下,你看着铺子吧。” 忘忘点点头,目送玄骧离去。 玄骧并未走远,而是回到后院,自己的卧房。 只是他也没有躺在床榻上,而是扭动机关,打开了床榻下面的暗门。 玄骧缓步走进暗门,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掌灯,可却并未影响他的视线。 他似乎什么都能看得见。 他来到一面墙面,从墙面的凹槽里,拿出一个黑陶罐,他将陶罐打开,叮当一声放进去一颗松子糖。 随后又将陶罐,放回凹槽内。 倘若此刻墨九如在这,就会看到这整面墙上,全是一个个方形的凹槽,而每一个凹槽里,都有一个这样的陶罐。 其他陶罐里面,又都是什么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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