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说完之后,也不看白凤眠的脸色,而是看向左月凌,继续道:“还有你,不用在那幸灾乐祸,因为你梦寐以求的,是我墨九如不屑一顾的。就算白凤眠不娶我,他也绝对不会娶你。不信你脱光了衣裳站在他面前试试,看他会不会多看你一眼。蠢不自知!” 墨九如话音落下,便拂袖离去,没有留给任何人回应她的机会。 而白凤眠和左月凌,都被她骂愣住了。 尤其是左月凌,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,哪里听过什么“脱光了衣裳”这种词汇,一瞬间羞愤交加。 她看向白凤眠,委屈巴巴的说道:“景行哥哥,你听她说的什么话啊,简直……简直不知羞耻。” “刑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速速离去!”白凤眠冷冷的甩出一句话之后,拂袖离去。 左月凌僵在原地,尴尬之余,多了几分委屈。 一旁的白凤箫想了想,没有抬步去追白凤眠,而是嘲讽道:“听到了没有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还不赶紧走?” 左月凌狠狠的白了一眼白凤箫,冷声道:“谁稀罕,哼!” 左月凌口中的“不稀罕”是假的,可墨九如口中的“不屑一顾”,难道就是真的么? 墨九如从刑部走出来之后,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。 找到线索的好心情,荡然无存。 她实在搞不懂白凤眠到底发的什么神经,莫名其妙就说她朝三暮四。 她只是去看看书啊,对了,还有猫,他怎么连猫的气都要生,难不成他喜欢狗? “狗男人!”墨九如嘟囔了一句。 “九如,这是骂谁呢?”一道温润的声音从面前响起,墨九如抬头看过去,便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安王白凤翎。 白凤翎一脸温柔浅笑的看着她,那个好看的笑容,仿佛瞬间就能抚平此刻墨九如的暴躁情绪。 看到这样犹如神祇的安王殿下,任谁也无法口出恶言。 墨九如俯身行礼,开口道:“见过安王殿下,王爷您怎么来这了?” 白凤翎指了指不远处的珍馐楼开口道:“约了皇姐,来吃点东西。” 墨九如抬头看向酒楼,随后苦笑着自言自语:“我怎么跑到这来了。” 她只是不想回王府而已,随便找了个方向闷头走,没想到竟然走了这么远。 白凤翎挑眉道:“怎么了?案件调查的不顺利?你的脸色,看起来可不太好。” 墨九如勉强的笑了笑,开口道:“没什么,都是小事,王爷您先去赴约吧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 “要是没什么事,不妨一起坐坐?本王也想了解一下绢人案,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呢?”白凤翎开口邀请。 墨九如略作思忖,最后答应了白凤翎的邀请,她实在不想回楚王府,至少现在不想。 因为白凤翎不良于行,所以他们并没有去楼上雅间儿落座,而是坐在了一楼大堂,靠窗的位置。 二人落座后,白凤翎亲自给墨九如倒了一杯茶,一边倒一边说道:“今日早朝上,群臣夸赞了景齐和景荣,说他们操劳辛苦,左丞相不忘趁机数落了景行和景明,说他们都在做无用之功。景行和景明,承受了许多外来的压力,若是景行朝你发脾气,要麻烦你多包容几分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有些诧异。 这些王孙贵胄从来都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,什么时候想过安抚旁人的情绪,这个安王殿下,实在有些与众不同。 白凤翎见墨九如没回应,笑看着她询问道:“怎么这样看着本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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