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叹口气道:“唤心铃,本就是神机阁用来操控下属的手段。他们自然不会只有一个。不过此铃铛十分珍贵,便是孤影孤城这种级别的,相信他们手上也就只有一个而已。其余的,还是在神机阁阁主手上。” 墨九如皱眉道:“既然唤心铃对神机阁如此重要,想来他们也不会全都交出来了。换言之,想让郁离摆脱神机阁,几乎不可能。” 白凤眠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九如,让郁离摆脱神机阁,只是你一厢情愿,她可曾提过半句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随后摇摇头。 白凤眠点头道:“这就是了,神机阁的人,都是十分忠心的。像郁离这种本就在神机阁长大的人,更加不可能离开神机阁,在你眼里神机阁是个杀手组织,在她眼里,神机阁是她的家。她眼下留在你身边,或是为了报你的恩,或是另有目的,但她绝对不会为你抛弃神机阁。你与其想办法让她离开神机阁,不如想办法,化解与孤影之间的矛盾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的话是对的,可孤影那个人,言而无信,显然就是一个小人。我与她之间的矛盾,怕是不能化解了。” “怎么会不能呢?”白凤眠浅笑道:“九如,这世上就没有无法化解的矛盾,只是你没有选对办法。此事交给本王,在此之前,你若要出门,带上展云,让郁离好好休息吧。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不知怎得,忽然想起白凤眠骟了胡子章的画面。 没错,他有他不按规矩的做法,也有他快意恩仇的办法。 想到这里,墨九如惊声道: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想杀了她吧?” 白凤眠平静的回应:“本王眼里容不下沙子,她今日让你摔了一跤,本王就让她摔一百次,一百次下来,她若还活着,那么就算上天还有好生之德,若是死了,那便是她自己命不够硬,怨不得旁人。”m.biqubao.com 墨九如愣愣的看着白凤眠,心想自己这该死的心跳是怎么回事?怎么越跳越快? 她自认为是不喜欢什么“霸道王爷爱上我”的桥段,可为什么当白凤眠强势的维护她时,她竟是会感觉这般心动。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,自古套路得人心? 一旁的云望舒看着二人,尴尬的露出一抹苦笑。 这……杀人放火的事儿,能不能不要当着他的面讨论,他有点害怕啊! 云望舒开口道:“呃……王爷,五小姐,下官……” “你先别走,外面还有个人受了外伤,麻烦你去帮他包扎一下!”白凤眠开口打断了云望舒的话。 墨九如一拍脑门儿,开口道:“哎呀,瞧我这记性,大熊还受着伤呢,他不会流血过多就这么死了吧?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急忙提着裙子朝前厅跑去。 …… 幸好,这大熊虽然被砍了一剑,可他皮糙肉厚,没有伤到筋骨和血管,流血并不算太多。 云望舒帮他包扎好之后,他便行动自如,仿佛恢复如常一般。 大熊带着两个兄弟跪在地上,开口致谢:“多谢王爷饶命,多谢王妃娘娘不杀之恩。” 墨九如无奈道:“好了好了,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你们且说说,是怎么被孤影抓住的?还有你说找到了线索,是什么意思?” 大熊跪直了身子,急忙回应:“回小姐话,俺们兄弟三个,今儿一出门,就去踩盘子。” “踩……踩什么?盘子?”刚刚进门的白凤箫,下意识打断了大熊的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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