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看向白凤箫,皱眉道:“你去哪了?” 这家伙不是跟着大熊三兄弟出门的么,怎么会让他们被孤影挟持了? 白凤箫眨眨眼,疑惑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么?我出门遇到赵掌柜了,他写了一份名单,正打算回府取了送过来,我想着没什么事儿,就直接跟他去了他家中。” 墨九如急忙询问:“是买松子糖的人?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没错,他还有他的夫人和妾室,一起想了好几日,才将这名单写出来,不过他也无法保证没有落网之鱼,而且无法保证他们是不是都在正月十五之前买过松子糖,只记得这些人是比较喜欢松子糖,经常来买。”m.biqubao.com 墨九如点头,表示理解,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记不清也正常。 白凤眠伸手将名单接过来,并没有翻看而是看向大熊,开口道:“继续说。” 大熊连忙继续道:“踩盘子,就是踩点的意思,通常俺们要溜门撬锁,进屋偷盗,都得先踩踩盘子。净盘子,就是宅中有人,不便动手的。破盘子,就是宅中无人也无财,无需动手的。脏盘子,就是宅中无人,但是有财物,方便动手的。”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开口道:“你不是山贼么?怎么还做起小偷了?” 大熊砸吧砸吧嘴道:“这……艺多不压身。” 众人一阵无语。 墨九如强忍住翻白眼的举动,继续追问:“说重点,说你发现的线索。” 大熊急忙继续道:“其实这几日王府在找人的时候,俺们几个也顺道打听了一下,从冯何驭家中的绸缎庄,到他要去的目的地,有三条线路可以走。其中两条都是人来人往的长街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必然会有人看到。实在不适合下手,只有一条路,会经过很长的巷道,巷道两旁都是大户人家的院墙,偶有行人,也都是过路的。” 墨九如想了想,回应道:“就是今天你们被困住的那条巷道?” 大熊点头道:“没错。就是那条路,那条路南进北出非常长,可以直接从永安大街,走到金雀大街。途中路过七个大宅院的后门或者侧门。其中五个都是净盘子,两个是破盘子。啊就是宅中荒废,无人也无财物的。” 三匹狼补充道:“大哥二哥被困住的院子,就是其中一个破盘子。这个宅院无人也无财物,门口灰尘堆积,门环生锈,院墙斑驳,一看就是没人进入过的模样。大哥觉得可疑的,是另外一家。” “另外一家?有什么可疑之处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大熊回应道:“另外一个破败的宅院,它台阶中间特别干净,就是台阶两旁是积灰,中间可供一人行走的位置,是干净的。这说明什么,说明有人经常在这个门口进出,但是他只是进出,却并未长时间居住,不然他一定会清扫自家门前灰啊。” 三匹狼连连点头道:“没错,俺还查看了他的锁孔,锁孔没有积灰,看来经常有人开锁出入。可这个宅院已经被同道中人标记为破盘子了,说明有人进去摸过底,里面没啥值钱的东西。一个经常有人进出,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房子,实在太可疑了。俺们找到线索之后,正要回去禀报,在巷子里,就被那些黑衣人堵住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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