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骧见他们二人要救人,便没有停留,走出了房间。 而此时白凤眠一直等在院子里,看到玄骧走出来,白凤眠客气的开口:“今日之事,多谢玄老板了。” 玄骧浅浅一笑道:“为她做事,何需你言谢?” 白凤眠也勾唇一笑:“夫妻同心,她的事,就是本王的事。” 玄骧的脸上的笑容稍有凝固,随后继续道:“夫妻啊!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?” 白凤眠反驳道:“有本王在,她永远不会有大难临头的一日。” “呵!”玄骧嘲弄一笑:“今日若不是我出现,她眼下已经香消玉殒了。” 白凤眠微微皱眉,这一次倒是没反驳,而是平静的说道:“若真是如此,那本王也会与她共赴黄泉。” 玄骧微微一怔,似乎是没想到,白凤眠居然对墨九如用情至深。 他们不是才相识短短数月么? 玄骧不知道的是,白凤眠口中的话,不是一句承诺,而是一句陈述。 因为他与墨九如痛感相连,倘若墨九如死了,他自然也会死。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白凤眠一直认为,放任墨九如自己出去,也并无不可,因为只要墨九如遇到危险,他都会有感知。 就好比今日,墨九如摔倒了,他也感受到疼痛,就立刻回王府了。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,他可以瞬间感知,却不能瞬间抵达。 而那个郁离虽然武功高强,如影随形。可她毕竟受制于神机阁,也有力不从心之时。 今日若不是玄骧出手相救,墨九如就真的危险了。 所以白凤眠那句谢谢,是发自肺腑的。 二人对视许久,谁也没再开口打破沉默。 直到玄骧开口告辞,白凤眠才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是故意接近的她的,对不对?” 玄骧没有回头,只是勾唇一笑道:“你猜猜?”话音落下,玄骧已经闪身离去,速度之快,让白凤眠忍不住皱眉。 因为白凤眠知道,玄骧故意展露轻功,就是在告诉他,他的武功,不在他之下。 …… 安顿好郁离之后,云望舒又开了一个药方,随后便与墨九如一同从房间里走出来。 墨九如先吩咐绿柚去抓药,然后关切的询问道:“云太医,阿离体内的蛊虫,有办法祛除么?” 云望舒叹口气道:“下官对蛊虫了解并不多,不过下官知道,有些蛊虫是寄生蛊,宿主死了,蛊虫就会死。或者寻到更好的宿主,蛊虫就会自行离去。这种蛊虫,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祛除。” 墨九如急忙追问:“那阿离身上的是寄生蛊吗?” 云望舒脸色凝重的看着墨九如,片刻后叹口气道:“是伴生蛊。” “什么……什么叫伴生蛊?”墨九如语塞的追问。 不等云望舒回应,白凤眠的声音便在不远处响起:“伴生蛊,顾名思义,就与宿主相伴而生,人死蛊死,蛊死人亡,人蛊分离,也会一同死亡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已经来到墨九如身边,他轻轻拍了拍墨九如的肩膀,开口安抚道:“别担心,虽然伴生蛊无法祛除,可只要蛊虫不死,不被人操控,就完全不会影响宿主的身体。” 云望舒连连点头,表示白凤眠的话是对的。 墨九如担忧道:“可是孤影手上有铃铛,虽然她今日交出来一个,谁能保证她手上没有第二个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080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