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再问撇撇嘴,有些无奈道:“哪就那么脏了?我前天还洗脸来着。” “前天?”柳如言震惊的退后两步:“你可真行!” 莫再问嘿嘿一笑,主动朝着柳如言靠近。 柳如言急忙道:“你你你……你离我远一点!” “哎呀师伯,别害怕么,过来贴贴啊!”莫再问追着柳如言跑。 柳如言吓得快步离去,莫再问紧跟其后。 寒书见他们打打闹闹的模样,有些无奈的笑了笑。 只是他一垂眸,又看到地上的兵器碎片,忍不住眉宇之间浮上一抹愁色。 心中暗道:“真的不是他么?那……那个人,到底在哪呢?” —— 楚王府。 墨九如带着郁离回到楚王府的时候,正好看到白凤眠急匆匆走出来。 白凤眠见到墨九如,一个箭步冲上来,焦急的询问:“你怎么摔了?遇到危险了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想了想她刚刚确实被郁离推了一下,所以摔倒了,可是白凤眠怎么会知道? 墨九如疑惑的看向白凤眠,而白凤眠此刻也回过神,知道自己失言了。 他急忙开口道:“看你裙子脏的!”m.biqubao.com 墨九如低头一看,果不其然,水绿色的裙子脏了一大块,满满的灰尘。 墨九如放下心中疑惑,连忙开口道:“王爷等下再跟你解释,麻烦王爷帮我叫云太医过来,阿离受伤了。” 白凤眠抬眼看向墨九如身旁的人,这才发现玄骧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郁离。 白凤眠知道肯定出事儿了,可眼下救人为先,便没有多问。 …… 一炷香后,云望舒来到楚王府。 墨九如带着他来到郁离床榻边缘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云太医,麻烦你帮阿离看看,她到底怎么了?” 云望舒一边给郁离诊脉,一边疑惑道:“五小姐的医术不在下官之下,为何你……” “不是我不给她看,只是她的情况,已经超出了我所学的范围。阿离刚刚出狱的时候我就给她把过脉,可她除了有些内伤外伤之外,并无特别。今日不知为何,听到铃声,就忽然心痛如绞,然后就昏迷不醒了。从脉象上看,她伤了心脉。”墨九如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云望舒的话。 云望舒微微一怔,随后询问道:“铃声?什么铃声?” 站在一旁的玄骧从袖袋里拿出铃铛,递到云望舒面前。 铃铛大小形状有点像马铃,只是马铃都是铜制,而这个铃铛更像是陶瓷,而且是黑色的。 玄骧开口道:“书中曾有记载,在中辕国,有一种铃铛,名唤……唤心铃,可操控人的行为,书上画的,与它很像,不知是不是同一种。” 云望舒看了看铃铛,皱眉道:“若是下官没记错的话,唤心铃,是用来控制蛊虫的,就好像有人用铃铛来唤家犬,用竹笛来唤青蛇一样。是驯化野兽的工具。” 墨九如急忙追问:“你的意思是,阿离体内有蛊虫?” 云望舒点头道:“多半是如此,不然她的心脉不会短时间受伤这般严重。” 说到这里,云望舒拿出银针,开口道:“五小姐,劳烦你帮郁离姑娘施针,下官隔着屏风告知你穴道和顺序。” 下针的位置在胸口,云望舒觉得自己不方便。 墨九如没有拒绝,当即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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