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见莫再问和玄骧没有起冲突,心中大石也算落地了。 她略有疑惑的询问道:“莫再问一直留在你这里下棋么?” 玄骧笑笑说道:“是啊,这几日吃住都在这里,喏,就下你教我的五子棋。” 说到这里,玄骧略有得意的继续道:“至今为止,他还没赢过。” 墨九如瞪大眼睛,开口道:“厉害啊!” 玄骧赧然笑道:“过奖了,看你的样子,好像也不是来找我的,是找他?” 墨九如尴尬的笑了笑,不知如何回应,她来之前都已经脑补了一出,二男争一女,大打出手的戏码了。 就在她词穷,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时候,忘忘忽然走进来,开口道:“五小姐,门口有个男子找你,他说他叫三匹狼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随后惊喜道:“难道他们三个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?” 话音没落,墨九如便已经快步跑出去了,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神情焦急的三匹狼。 墨九如急忙询问:“找到了?” 三匹狼连忙点头:“找……找到线索了,王妃娘娘快跟我走。” 墨九如回头看了一眼玄骧,开口道:“改日再来看你,我先走了!”不等玄骧有所回应,她便已经带着郁离,跟随三匹狼快步离开了。 玄骧站在门口看着墨九如远走的方向,微微皱眉,疑惑的问道:“那个男子是谁?” 忘忘开口道:“是城外山上的山贼,说是山贼,也没做过太多作奸犯科的事儿,多是以打猎为生,偶尔进城帮人讨债。之前跟墨长平串通演戏,而后身陷囹圄,最近被释放之后,一直蹲在楚王府门口讨生活。” 玄骧点点头,他想起这几个人了。 他转身往书坊里面走,只是刚走了几步,忍不住脚步一顿:“不对!” 忘忘疑惑道:“公子,怎么了?” 玄骧皱眉回头看向墨九如消失的方向,担忧的说道:“他怎么会知道墨九如在我这里?他若是出去办差,没道理会跟在九如身后。若是没有跟在九如身后,又怎么会找到此处?” 忘忘瞪大眼睛:“公子是说……有诈?” 玄骧不再多言,当即抬步就要追出去,然而就在此时,寒书带着柳如言和莫再问,朝着他走过来。 玄骧呼吸一紧,下意识退后半步,回到书坊内。 寒书见他的小举动,笑了笑说道:“呦!玄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 玄骧恭敬的行礼道:“寒书前辈,柳公子。” 柳如言挑眉道:“你就是跟他下棋,下了三天三夜,一局也没赢?” 莫再问撇撇嘴道:“昂,不信你试试,真的不容易。” 柳如言嗤笑一声,没有接话。 寒书倒是略有好奇的询问道:“哦?是什么棋,不知老夫能否有幸,与玄老板下上一局?” 玄骧开口道:“抱歉,今日不行,墨九如可能遇到麻烦了,我得去救人。” 莫再问的诧异道:“丑丫头刚刚不是在这么?她有什么麻烦?” 玄骧急忙道:“她多半是被人骗了,眼下解释不清,诸位可以在此处等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 玄骧显得十分急切,也不等众人回应,便阔不离去了。 寒书见状想了想开口道:“跟上去看看。” 柳如言疑惑道:“师父,咱们不是不管闲事么?” 寒书勾唇一笑,“看看而已,算什么闲事,老夫也很好奇,玄老板内功深厚,不知师出何门,去看看,多半就能有答案了。” 话音落下,寒书不忘瞥了一眼柜台里面的忘忘。 可那忘忘神色如常,笑容可掬,没有半点紧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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