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墨九如有些担忧的继续道:“不过死者是一个婴儿,所以恢复出来有多少相似度,不太好说,只能说,尽力一试!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好,你去做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眠又问向赵掌柜:“你们酒楼的松子糖,销售的如何?” 本来已经打算带着颅骨离开的墨九如,听到这话,又忍不住停下脚步,看向赵掌柜。 赵掌柜不太明白白凤眠的意思,想了想回应道:“回王爷话,这是明州小吃,味道特别,京城人士喜欢的并不多,不过京城兜售此物的地方,应该只有草民这一家酒楼,所以销量尚可,也算个特色。” 白凤眠挑眉确认道:“你确定,只有你一家?” 赵掌柜点头道:“基本上可以确定,但是如果有什么人,自己在家里做糖果,也是说不准的事儿。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,随后继续追问:“蒋丁旺失踪的时间,是今年的正月十四,你可记得,当日有什么人买过松子糖么?” 赵掌柜面露难色,思考良久之后才开口道:“王爷,这正月十四,正在年里,酒楼迎来送往,客人繁多,这谁买了松子糖,小人实在是记不清了。” 眼下都八月末了,过去大半年的事儿,让赵掌柜去回忆,也确实有点困难。 白凤眠没有为难他,而是开口道:“没事,你们先回去吧,有消息,本王会派人通知你们。” 赵掌柜带着侍妾鹃鹃连忙跪地谢恩,随后才往外面走去。 二人刚走到门口,墨九如忍不住叫住他们:“请等一下。” 赵掌柜回头,疑惑的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上前两步继续道:“正月十四那一日,你们记不清有谁买了松子糖,那你们可曾记得,那蒋荷官,有没有给蒋丁旺买过松子糖?” 不等赵掌柜回忆,那抹着眼泪的鹃鹃便开口道:“没有。” 赵掌柜看向鹃鹃疑惑道:“你如何记得?” 鹃鹃点点头道:“妾身记得很清楚,蒋荷官向来与老爷交好,也经常往来,所以那日夫人准备红包的时候,也给旺旺准备了一份,还是妾身帮忙包好的。只是从年初到上元节,一直都没见到蒋荷官带着旺旺前来,所以那红包,到如今也没送出去。” 赵掌柜想了想,点头道:“没错没错,我想起来了,确实如此。” 说到这里,他神色凝重的询问道:“不知小姐为何有此一问?” 墨九如之所以有此一问,是想确认旺旺临死之前吃的松子糖,是他爹给他买的,还是那个绑架小孩的凶手。 如今看来,给他糖果的,是凶手无疑了。 墨九如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追问道:“不知你们做好的松子糖,能存放多久?” 赵掌柜的回应道:“那自然是当天做好,当天吃,若是包裹上糯米纸,也可以存放三五日。”biqubao.com 三五日…… 换言之,凶手给旺旺的糖果,从时间上看,就是正月初九到正月十四这几日采买的。 如此推测,范围更宽,人更难寻找了。 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赵掌柜,还是要麻烦你回去仔细想想,今年正月十五之前,都有谁买了松子糖。” 赵掌柜苦着脸,倒也没有开口拒绝,只是十分为难的说道:“那……那在下尽力一试。未必准确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随后目送二人离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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