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赵掌柜和鹃鹃走远了,墨九如才转身看向身后。 却蓦地撞入白凤眠探究的眼神里。 墨九如心里咯噔一下,略显心虚的别开脸。 白凤眠走向她,明知故问的开口道:“你为何要寻找正月十五之前买松子糖的人?这跟案情有什么关系么?” “没……没什么啊,我就随便一问。王爷你想啊,那孩子喜欢吃糖吧,那人贩子多半会以糖果诱之,我就是一个推测。”墨九如强行解释。 白凤眠勾唇一笑,笑容里是墨九如有点看不懂的嘲弄。 他阔步朝外面走去,一边走,一边道:“回府去恢复那孩子容貌吧,本王还有事,先回刑部。” 眼看白凤眠没有深究,墨九如长吁一口浊气,急忙拿着那颅骨,带着郁离回府了。 主仆二人走在街上的时候,墨九如有些疑惑的说道:“哎?奇怪了,这众多失踪孩子里,只有一个婴儿,王爷找到赵掌柜,倒也不稀奇。可其他三到五岁的孩子多了去了了,王爷是怎么一下子找到蒋荷官的?” 郁离微微皱眉,随后猜想道:“可能是赵掌柜说的?他跟蒋荷官不是好朋友么?” 墨九如眉头紧锁,还是觉得不对劲儿,那么多丢孩子的家长,怎么这么巧就刚好是蒋荷官的儿子呢? 不等墨九如想清楚,便被前面不远处两个人吸引了注意力。 “姑娘,你的帕子掉了。”玄骧一脸温柔的低头捡起帕子,递给面前的女子。 而那女子态度倨傲,却面带笑容的开口道:“你长得如此好看,便送给你吧。” 墨九如定睛一看,好家伙,这不是长公主么? 长公主看上玄骧了? 这……这诡异的组合。 墨九如急忙拉着郁离躲在树后。 郁离疑惑道:“小姐,怎么了?” 墨九如比了个嘘的手势,开口道:“嘘,小点声,别让长公主看见我们。” 撞破了长公主和其他男人的好事,那不是自寻死路么。 她可不想惹这个手握凤鸣剑,可以杀群臣的女人。 本以为长公主跟玄骧初次见面,说说话就罢了,没想到长公主居然邀请玄骧上马车,而且马车调转方向,直接朝着玄墨坊去了。 墨九如瞪大眼睛,感慨道:“长公主真是个急性子啊!” “嗯?什么?”郁离一头雾水。 墨九如嘿嘿一笑:“你还小,你不懂!” …… 墨九如看了个八卦之后,就带着郁离回府了,也忘了自己心中疑惑了。 然而她忘了,有人没忘。 十三王爷白凤箫,疑惑的询问道:“九哥,你是怎么找到蒋丁旺他爹的?” 白凤眠没有隐瞒,回应道:“我只是去问赵掌柜,有没有哪家孩子,特别喜欢他的松子糖,经常来买,但是现在失踪了,他一开口便说出了蒋丁旺。” 白凤箫眨眨眼,疑惑道:“那你怎么知道蒋丁旺喜欢吃松子糖?” 白凤眠继续道:“因为他临死之前最后一句话,就是说松子糖真好吃。” “啊?”白凤箫愣在原地,满脸疑惑。 白凤眠叹口气,将自己夜探墨九如房间,看到墨九如写的字,和墨九如向他坦白乾坤玉的秘密,告知给白凤箫。 只是说完之后,脸色愈发阴沉,没有半点喜悦。 白凤箫眼珠子一转,瞬间明白白凤眠在恼火什么了。 这墨九如对一个陌生男子,都能坦诚相告自己的秘密,却对白凤眠诸多隐瞒,这白凤眠心里能痛快么。 哎?等等,陌生男子?怕是也不会很陌生吧,不然墨九如那么鬼机灵,岂会随意开口? 白凤箫双眸微眯,探究的看向白凤眠,开口询问道:“九哥,你是不是用九夜的身份,跟墨九如之间,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?不然她岂会随便说出乾坤玉的秘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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