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惊讶的挑眉,她觉得确认一个死者身份已经是不容易了,没想到两个死者的身份,竟是都确认了? 墨九如急忙走进停尸间,好家伙,刑部的、府衙的、王府的,还有受害人家属,满满一屋子人。 白凤眠看到墨九如,朝她招招手。 墨九如走上前,白凤眠开口道:“这位是满庭芳的赵掌柜,这是他的妾室鹃鹃,他们二人已经看过那婴儿的尸骨,但是并不能从尸骨上判断孩子的身份。” 墨九如眨眨眼,开口询问道:“那刚刚说已经确认身份的,是第二受害人?” 白凤眠点点头,随后指向一旁满脸哀伤的青年男子,开口道:“这位是德胜赌坊的蒋荷官,第二受害人是他的儿子,蒋丁旺。” 墨九如看向蒋荷官,开口询问道:“很抱歉,让你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,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确认一下,眼下尸体只剩下白骨,你是如何确认身份的?” 蒋荷官垂眸看着面前的白骨,语气哽咽的开口道:“旺旺今年四岁,他失踪前半年,我带他出行游玩,不慎摔断了左腿,这个骸骨左腿,也有骨裂的痕迹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,可若说巧合,也不无可能,你还有其他的证明?” 蒋荷官吸了一下鼻子,指向那尸骨的脚开口道:“旺旺的肚子上,有一块三角形的红色胎记,跟这个娃娃的脚底胎记,一模一样!” 墨九如瞳孔放大,这次蒋荷官说到点子上了。 这娃娃的手脚,都是用人皮做的,而做娃娃的人,刚好选了有胎记的地方,做他的脚掌,所以才将胎记保留下来。 墨九如开口确认道:“你确定,一模一样?” 蒋荷官崩溃大哭:“一模一样,一模一样啊,旺旺,我的儿子!”蒋荷官哭跪在地上,整个人情绪失控。 白凤眠见状给叠风递了个眼神,示意叠风将蒋荷官带下去休息。 蒋荷官离开后,赵掌柜也抹了一把眼泪,开口道:“旺旺特别乖巧可爱,最喜欢吃我们满庭芳的松子糖。跟我大儿子也是整天玩在一起的好朋友。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八蛋,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,还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杀人。王爷您可一定要给草民做主啊!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放心,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,找出凶手。你再仔细看看,这婴儿尸骨,实在无法辨认么?” 赵掌柜和侍妾鹃鹃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,二人是真的看不出来。 而一旁的墨九如却在赵掌柜的话里,抓住了重点——松子糖。 原来蒋丁旺喜欢吃松子糖,再加上这具尸体的骨折位置,皮肤上的胎记,三种要素叠加,看来他的身份必然是蒋丁旺无疑了。 至于这个小的…… 墨九如开口道:“王爷,给我一日时间,我试试看能不能重塑死者样貌。” “重塑样貌?”一旁的白凤箫有些惊讶道:“如何重塑?” 墨九如解释道:“每个人的头面部都是由皮肤、肌肉包着头骨形成的。头骨是容貌的构架,就像房子的四梁八柱,五官和头面部的软组织,附着在头骨的相应部位上,形态受头骨的影响和制约。根据这些固定的特点,我可以用软土来当做皮肤肌肉,重塑死者生前样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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