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再次来到点灯楼,眺望木梨院。 心中似有期待,又有些赧然。 “偷香窃玉非君子所为,本王不该窥视!”白凤眠转身想走。 “可本王与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,远远一看,也并不算失礼。”白凤眠又想看。biqubao.com “不行不行,人家姑娘沐浴更衣,本王站在这看,像什么话,简直就是登徒浪子。”白凤眠又要走。 “不对不对,谁说我一定要看她沐浴了,我只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,那她恰巧在沐浴,也只能算巧合。”白凤眠还是决定留下来。 ……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,白凤眠还是走上点灯楼,看向木梨院。 不出意外,木梨院果然还掌着灯。 只是今日墨九如并未在沐浴更衣,而是在伏案急笔。 白凤眠知道,她肯定在写她的话本子。 说起话本子,白凤眠也心中生出几分好奇,他以为墨九如只是心血来潮,写出的东西,也未必有人会买。 不过听手下人打探的消息,似乎她写的书,卖的还挺不错? “到底写了什么?”白凤眠喃喃自语。 本想着看一下她在做什么,便可以回去休息了,只是白凤眠刚要转身,就看到绿柚提着热水,一桶一桶的将耳房的浴桶装满。 这…… 这不就是要沐浴更衣了? 嗯…… 那再看会儿,也不是不行! 只见那绿柚将热水倒满浴桶之后,墨九如便来到耳房,开始宽衣。 然而这一次,墨九如并没有忘记关窗,而是先关了窗,再宽衣解带。 就在白凤眠心中感叹墨九如终于学聪明的时候,忽然发现窗户窗棂纸上,投射出墨九如的身影。 虽然只是一道倩影,却也能看得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。 举手投足之间,竟是感觉比直接看到真人,更令人心猿意马。 想看,看不到。想碰,碰不着,可不就是心痒难耐么。 白凤眠觉得住在心里的兔子,又开始上蹿下跳了。 眼看着墨九如的身影渐渐消失,想来是踏入浴桶了,白凤眠才叹口气,脚尖一点,从点灯楼飞身离去。 片刻后,噗通一声,跳进了锦鲤池。 “豁!”暗处郁离,下意识发出低呼声。 墨九如吩咐她,今晚守在锦鲤池旁边,看看白凤眠有没有什么异常。 她都守了大半夜了,本来以为白凤眠不会出现了。 没想到还真看到他跳进湖里了。 郁离仔细盯着湖面,发现白凤眠进水之后许久都没有出来,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,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,破水而出的声音。 郁离回头看了一眼,却见到白凤眠站在了她身后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白凤眠满身是水,冷声质问。 郁离微微蹙眉,倒是没有慌乱,只是不知如何作答。 想了半天,开口道:“散步。” “散步?”白凤眠戒备的看着她,继续说道:“神机阁的人,是不能入我楚王府的。本王之所以将你留下,是因为九如身边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女,贴身保护。所以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弃恶从善,你明白吗?” 郁离微微一怔,似乎有些不理解,她开口问道:“何为恶?何为善?” 白凤眠眉头紧锁,想了想回应:“滥杀无辜既为恶,锄强扶弱即为善。你武功高强,不应该被人利用去杀人越货,而是应该除暴安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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