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不太懂白凤眠的意思,可她却知道,白凤眠意在警告。 她开口回应道:“阿离会保护好小姐的,可阿离也不会背叛主人。” 话音落下,郁离便转身离去。 白凤眠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眉头紧锁。 他喃喃自语道:“神机阁的人,放在外面这么久都不召回,到底有何意图?虽然郁离看起来并无恶意,可这不代表神机阁阁主没有恶意。倘若他有恶意,又是冲着谁来的?九如?还是……本王?” …… 木梨院。 墨九如沐浴更衣之后,正打算就寝,便听到郁离说白凤眠刚刚又跳湖了。 墨九如目瞪口呆的看着郁离,好半天才回过神,惊讶的问道:“你……你看到他变成鱼了?” 郁离微微一怔,随后摇头:“那到没有,不过王爷在水里泡了很久,这种闭气之能,阿离做不到。” 墨九如眼睛瞪的更大了,在水里呆了很久都不出来,那他肯定不是常人啊。 墨九如愣着愣着,就忍不住笑了:“好刺激!” “啊?”郁离疑惑的看向墨九如,她以为墨九如会害怕。 墨九如双眼放光的看着郁离,继续道:“我还从来没见过妖呢,难怪王爷长得那么好看,这对于妖精来说,应该是可以随便改变自己容貌,想长成啥样就啥样,啧啧,真是令人羡慕。” “王爷他……真的是妖?”郁离表示有些难以置信。 墨九如点点头:“八九不离十吧,不过你也不用怕,这人嘛有好人坏人,妖嘛也有好妖坏妖,王爷一看就是好妖,他不加害于人,咱们也别揭穿他。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笑着,虽然嘴上说着不揭穿,可郁离却感觉墨九如心里在算计什么。 郁离猜的一点也没错,墨九如就是在算计。 她都攥住白凤眠这么大的小尾巴了,还不得多为自己谋点福利啊。 问题是……谋什么好呢? 墨九如坏笑一下,心中暗道:“让我仔细想想。” …… 隔壁,安王府。 白凤翎正在看公文,忽然听到窗外有挠窗户的声音。 他笑了笑,无奈道:“今日忘了给你留窗了。” 话音未落,人已经驱使轮椅来到窗前,将窗户打开。 “喵呜~”一只胖胖的狸花猫从窗外跳进来,跳入白凤翎的怀中撒娇。 白凤翎伸手挠着狸花猫的下巴,浅笑着询问:“瞧你,又胖了一圈,是不是隔壁的食物太好吃了?” “喵呜,喵嗷~喵喵喵~” 小胖猫不停的叫着,白凤翎听着听着,下意识瞪大了双眼,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。 —— 次日。 次日上午,墨九如醒来之后,便在前厅等待下朝的白凤眠。 然而一直等到快午时了,都没见人回来。 墨九如疑惑的自言自语:“哎?不是说好今天进宫去见静妃娘娘么,怎么王爷还没回来。”biqubao.com 这边话音刚落,那边展云就跑了进来,开口禀报道:“启禀王妃娘娘,王爷今日被朝中的事耽搁了,看了看时辰,回府来不及了,便直接去相府接左家孙小姐了,王爷吩咐,让属下护送娘娘进宫,在宫门口汇合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啊,好,那走吧,我都准备好了!” 展云抬眼看向墨九如,心中忍不住觉得奇怪。 他刚刚禀报的时候,心中十分忐忑,生怕墨九如生气掀桌子,可眼下看来,墨九如怎么好像一点也在意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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