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这种打量的眼神,看得白凤眠十分不自在。 他下意识退后半步,语塞的质问:“你……你看……看什么?” 这般结巴,落在墨九如眼中,就变成了心虚。 墨九如瞪大眼睛,心中了然道:“噢~~~他果然有问题!天啊,他真的是人鱼?不不不,是鲛人?” 想到这里,墨九如也下意识后退一步,语塞的回应:“我……我看……看什么了?” 白凤眠心中忐忑的想着:“难道本王今日失态,让她发现了?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biqubao.com 真是尴尬又羞愧啊! 白凤眠刷的一下转过身,一边走一边开口:“明日从宫里回来,再开始解毒。本王先回去休息了!” 白凤眠三步并做两步,快速离去。 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,让墨九如也忍不住心中忐忑。 这…… 她还没做好要跟妖精打交道的准备啊! …… 木梨院。 墨九如回到房间之后,就不停的来回踱步。 绿柚和郁离的眼神跟随着她,左右晃动。 绿柚揉了揉眼睛,低声问道:“阿离姑娘,小姐这是怎么了?如此坐立不安。” 郁离也不太清楚,她虽然一直跟在墨九如身边,可她没记得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啊。 若非要说奇怪,那就是今天墨九如想吃的糖莲子,被王爷抢了。 难道说……墨九如是因为这件事不甘心? 郁离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王爷太讨厌了!” “嗯?王爷?”绿柚眨眨眼疑惑的看向郁离。 郁离点点头,一本正经的回应:“王爷今天抢了小姐的糖莲子,小姐肯定是在想怎么抢回来。” “啊?”绿柚震惊:“不会吧……府上都在传王爷是一条鲤鱼精,没听说鲤鱼喜欢吃糖莲子啊。” 郁离想了想开口道:“鲤鱼喜不喜欢糖莲子,我不清楚,但是鲤鱼一定喜欢莲子,鱼塘里不都是荷花莲藕么。” 绿柚了然的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吃莲子好,吃莲子就不吃人了!吃莲子好!嗯嗯,好!” 墨九如可不知道这俩丫头在胡思乱想什么。 她现在是对白凤眠的真实身份,十分感兴趣。 这种感觉很奇妙,畏惧中,带着一丢丢好奇。 有一种明知不可涉入过深,但是却又难以自控的感觉。 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她,此时此刻,竟是十二分的想知道,白凤眠到底是不是能变成人鱼。 墨九如转头看向郁离,把心一横开口道:“阿离,你得帮我个忙。” 郁离腾地上前一步,连忙开口:“我这就去把莲子抢回来!” “呃……啊?莲子?”墨九如小小的脑袋,大大的问号。 …… 跟墨九如一样坐立不安的,那就是被她惦记的白凤眠了。 白凤眠想看看公文,可脑海里却都是一些旖旎的画面。 他忍不住去想,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大胆,怎么就敢在小河里把他给……唉! 而且他明明是讨厌她的,为什么还会对她产生幻想? 明明看到她那张脸,就忍不住隐隐作呕。 为什么现在竟是觉得十分顺眼了? 就在白凤眠胡思乱想的时候,身边的叠风提醒道:“王爷,墨干了。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低头看向手上的毛笔,果不其然,笔尖儿的墨都干了,他这是愣了多久了? 白凤眠叹口气,放下手中笔,开口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 侍卫们纷纷退下休息,而白凤眠则再次来到了点灯楼,他也不是非要看到什么,只是不来看一看,心里的兔子,就跳个不停,恼人的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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