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墨九如和白凤眠疑惑的时候,周苗儿忽然扯掉头上的木发簪。 发髻散落,一枚白玉扳指从发髻中滚落下来。 看到那枚扳指,胡叶堂的脸色,瞬间煞白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 墨九如见状蹲下身,将扳指捡起来,看向周苗儿,开口问道:“这是你捡到的?” 周苗儿一边哭,一边说道:“他杀我姐姐的时候,姐姐咬住了他的手掌,他用力甩手的时候,掉落了这个扳指。姐姐让我跑,我不敢回头,就一直跑,跑到天黑也看不到姐姐找我,等我回去的时候,就只看到这个东西。” 墨九如仔细端详着扳指,发现扳指上面有雕花,仔细看了雕花之后,墨九如冷笑一声:“胡叶堂,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这可是御!赐!之!物!” 御赐之物? 台下的宣武帝蹙眉道:“是朕赐给他的,天下第一皇商的印记。呵!”宣武帝一声冷笑,吓得左丞相两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 宣武帝冷声道:“给朕站稳了,扰乱公审,朕将你一同治罪!” 左丞相苦着脸道:“陛……陛下息怒,息怒啊!” 木台之上,白凤眠走上前,拿着扳指,蘸了少许墨水,在白纸上滚了一圈。 果不其然,扳指上的雕花,在白纸上留下了几个字“天下第一皇商”。 这种东西,仅此一个,无论是仿造,还是遗失,这都是死罪。 白凤眠垂眸看向双眼失神的胡叶堂,开口质问:“人证物证具在!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!” 胡叶堂苦笑一声:“呵呵!呵呵呵呵!好说的?我能有什么好说的,我没什么可说的了……” 这便是认罪了?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,响起阵阵声讨之音。 “杀了他!” “没错!杀了他,如此凶残,罪该万死!” “没错,罪该万死,足足杀了七十人,他死七十次都不够赔的!” “发现的是七十人,没发现的,还不知道多少个呢!” “就是就是,杀了他,杀了这道貌岸然的家伙!” …… 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,可本来已经看起来要认罪的胡叶堂却忽然反驳起来:“我没有!我没有杀七十人!” 墨九如看向他,平静的质问:“城隍庙下面六十九个头颅,之前兴隆猪场的生猪腹内,也找到一个头颅,一共七十人,有何不对?亦或是说,不止这七十人?” “我只杀了六十九个!”胡叶堂的语气很坚定。 不等墨九如询问,第七十个是谁杀得,胡叶堂便忽然恶狠狠的看向台下的左秋华,冷声道:“第七十个,是她杀的,是左秋华那个毒妇!毒妇!” 唰唰唰,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左秋华。 左秋华身子一抖,下意识反驳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!” “我胡说八道?我胡说八道?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!左秋华,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,我每一天都在胡说八道,只有今天,今天我才敢说两句实话啊!”胡叶堂的情绪,忽然变得亢奋起来。 他看向面前所有百姓,陷入回忆般说道:“我胡家商号,在江南虽然不算巨富,也算有一席之地,我家中有父母双亲,有兄弟姐妹,一家人幸福安泰,不仅如此,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,且早已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,她叫……宁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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