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墨九如拿起一叠纸,看向众人继续道:“这些纸上,就是你们刚刚留下的掌印,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,都可以上台来比对,看看胡叶堂的掌印,跟在死者衣服上发现的掌印,是否吻合。也可以看看其他掌印,可有与那血掌印相同之处。来人,给胡老爷取掌印。” 当着众人面,现场取掌印,便不会被人认为是捏造了。 侍卫立刻上前,拉着胡叶堂的双手,当着众人面,按下两个掌印。 掌印按好之后,侍卫拿起来对比给众人看,果不其然,跟那尸体衣服上拓印下来,拼凑好的掌印,一模一样。 “天啊!” “不会吧!” “真的是胡老爷!” “这怎么可能啊?” “也不是不可能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biqubao.com …… 百姓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讨论声,有些特别好奇的人,当即举手要上台查看。 墨九如很好说话,让他们一一上台,并不阻拦,只是不允许一次多人。 当他们仔细查看了百姓们的掌印,又对比了胡叶堂的掌印和血掌印之后,都面露愕然。 一个风评这么好的大善人,怎么可能杀了那么多人啊? 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。 听着百姓的风评开始偏向墨九如一方,坐在那的胡叶堂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。 他大喊道:“胡说!诬陷!这存粹是诬陷!我就不信这天下间没有一模一样的掌印,你们分明就是找不到凶手,故意诬陷我!秋华,秋华!岳父,岳父大人!” 胡叶堂在人群里略显慌乱的搜寻左丞相,和左丞相之女左秋华的身影。 墨九如看向他,冷声道:“事实胜于雄辩,今日到场的百姓,少说也有京城百姓的三成,你若是不甘心,我有大把时间跟你耗,可以对比整个京城,乃至整个东陵,整个八荒五国所有人的手掌印,而结果,定然与眼前并无不同。” 墨九如的信誓旦旦,和万分笃定,让台下的宣武帝明白,这掌印一事,肯定无从质疑。 毕竟今日来了这么多人,消息很快就会传开,倘若有谁的掌印和另外一个人掌印相同,那么消息也会很快传出来。 当着天下人面说谎,她还没这个胆子。 “不……不是我,不是我!不是我杀得,我……我是好人啊,我是胡大善人啊。你,你们,还有你们,你们谁没受过我的恩惠?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?”胡叶堂看向台下的百姓,情绪渐渐有几分激动。 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,忽然响起:“就是你!是你杀了我姐姐!你是凶手!凶手!” 众人循声望去,就看到周苗儿跟随侍卫凌霄,一起走过来。 这可不在墨九如计划之内,墨九如诧异的看向白凤眠,白凤眠也微微摇头,他也不甚清楚。 周苗儿走到木台旁边,凌霄将她抱起来放在木台上,她红着眼眶指向胡叶堂,大喊道:“我亲眼看到你杀了我姐姐,我在跟姐姐玩捉迷藏,你不知道我藏在暗处,以为周围没人,就残忍的杀了她,就是你,就是你,我认得你!” “你胡说霸道!哪来的疯丫头,你有什么证据!”胡叶堂慌乱反驳! “我有!”周苗儿大喊一声。 有证据?什么证据?这安王殿下不是说已经命人伺候她沐浴更衣,并未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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