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就连胡叶堂都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些木板。 白凤眠则朝着墨九如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来说。 墨九如走向木板,朗声道:“正如王爷所言,这些都是在尸体身边发现的衣服碎片,经过仔细检查,在这些衣服碎片上,留下了许多不完整的血掌印。” “血掌印?”百姓有些疑惑:“那是什么?” 墨九如继续道:“应该是凶手在行凶之后,用死者衣服用来擦拭双手留下的掌印,也有搬运尸体的时候,不经意间留下的掌印。” 墨九如指着碎布,又指了一下碎布旁边的白宣纸,继续道:“比如这块裙摆上,留下来一个不完整的掌印,经过仔细拓印,我们将掌印描绘在这张宣纸上,可以看得更清楚。” 百姓甲蹙眉道:“只是这么一块小小的印记,也说明不了什么啊,你怎么知道它就是掌印呢?” “问得好!”墨九如笑笑,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恼火,而是继续道:“一块印记,说明不了什么,所以我们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,整整比对了七百二十五份衣服碎片,经过详细拼接对比,最后得到了此物!” 墨九如朝着郁离招手,郁离走上木台,双手抱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贴着一张宣纸,宣纸上面,赫然出现一个完整的左手掌印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这就是凶手留下的完整掌印。” 墨九如回头看向胡叶堂,冷笑道:“胡叶堂,你也没想到吧,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你以为没有人能找到尸体,就认为自己不会留下证据,可凡有接触必留痕迹,那些死者虽然口不能言,却仍旧可以指认你!”biqubao.com 胡叶堂皱眉反驳:“荒谬!且不说你这掌印拼的对不对,就算是对,那又如何证明是我的?天下之间,何人不长手?长手之人,何人没有掌印?” “是啊是啊,怎么能证明这是胡老爷的啊?” “没错啊,我们都有掌印啊?总不能是看大小吧?” “就算看大小,那我的手也跟胡老爷差不多大啊!” 台下的百姓开始发出质疑声。 墨九如看向众人,平静的回应:“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个事情,诸位有所不知,这天下之间,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,相同道理,也没有掌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。就算是同一个人的双手掌印,也完全不同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百姓纷纷看向自己的手掌印,产生质疑。 因为这个消息,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是真是假,一验便知!” 验?如何验? …… 台下的宣武帝了然道:“原来如此,刚刚进门搜集掌印,就是为了此事。” 左丞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皱眉道:“这掌印,还不都差不多么?” 白凤箫嗤笑一声:“左丞相,学无止境,不要拿无知,当优势。” “你……”不等左丞相反驳,白凤箫便继续道:“父皇,昨天夜里我们对比了王府里所有人的掌印,没有一个相同,就连相似都没有,九嫂说了,天下之间,都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手掌印。而我们在死者衣服上搜集到的掌印,却跟胡叶堂的掌印,完全匹配。” 这就是铁证啊! 左丞相猛地瞪大眼睛,震惊的说不出话来。 宣武帝倒是还算平静,继续看向木台上的墨九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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