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叶堂恶狠狠的看着左秋华,怒声道:“就因为你看中了我,所以你就一定要嫁给我,说什么给我高/官厚禄,还说让我弟弟妹妹都摆脱商籍,可以让我的弟弟都能入仕为官。我信了你的鬼话,回乡便与宁嫣分手,可你不知打哪听到了她的事情,非要逼我除掉她。” 说到这里,胡叶堂忽然流下了眼泪,满脸懊悔的继续道:“是我,是我亲手杀了她,可我那是被你逼的,你知不知道,她死的时候,已经怀了我的孩子,一尸两命,一尸两命啊!” 左秋华见状急忙反驳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是你自己贪慕虚荣,与我何干?没错,我……我是让你处理好过去的事情,那你既然要娶我,不就是应该跟自己的过往撇清关系吗?我又没让你杀人!” “你口中没说,可你就是那个意思。你拿我父母双亲和兄弟姐妹来要挟我,若是我有半点不顺从,你就要取他们的性命。左秋华,你这是爱我么?你这是占有欲!跟你成亲二十几年,你可曾有一天将我视为夫君?人前人后,对我呼来喝去,家里外面视我如猪如狗。说什么让我入仕为官,可到头来呢?我不还是一介商贾?” 胡叶堂抬起手,用袖子擦掉脸上不争气的泪水,他不想当着百姓面前哭泣,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委屈。 他继续道:“你瞧不起我也就算了了,你还教育章儿也瞧不上我。他连叫我一声爹都觉得耻辱。士农工商,在你们眼里,商人是不是就猪狗不如?他明明姓胡,可所有人都叫他左家少爷。你明明是我的妻子,却从不曾叫我一声夫君。没关系,在你们身上得不到的尊重,我就花钱去买。在你们身上得不到的敬畏,我就杀人去夺!”biqubao.com 说到这,胡叶堂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,他突然指向那些那些百姓,怒声道:“你们一个个的,哪个没受过我的恩惠,现在对我喊打喊杀,吃我的、穿我的、用我的,都给我吐出来啊?!对你们好,你们就阿谀奉承,稍有不好,就把前面的恩惠都忘了?呵,这就是趋炎附势的人性!这就是你们假仁假义的德性!” “冤有头,债有主,无论你有多委屈,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!”墨九如冷声训斥。 “滥杀无辜?”胡叶堂不认同的反驳:“她们何人无辜?身为女子,就应该逆来顺受,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她们一个个如此泼辣嚣张,不将男人放在眼里,难道不该杀吗?” “放屁!”墨九如忍不住怒骂一句:“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都有独立的人格,都应该被尊重!她们若是有错,自有律法去制裁,还轮不到你来决定他人生死。不要给自己自私泄愤来找借口!这世间最该杀的人,就是视人命如草芥,杀人如麻的混蛋!” “没错!他就是个混蛋!”人群中不知谁附和一声,百姓瞬间又群情激奋,大骂着他混蛋,该死! 白凤眠感觉气氛差不多了,站出来开口道:“现在真相大白,开始审判,认为胡叶堂有罪的,举手!” 唰唰唰!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。 墨九如看到,虽然宣武帝没有动作,可他身后的文武百官,都纷纷举起手,就连左丞相都不例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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