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白了一眼墨九如,虽然不喜欢听她说话,可到底还是放轻了举动。 一旁的白凤翎动了动鼻子,闻到淡淡的芙蓉花香气,他笑笑说道:“景行给你用的,是上好的外伤药,早一点用,不会留疤。”biqubao.com 墨九如不大在意的开口道:“嗐!我都嫁人了,还怕留疤?” 此话一出,白凤眠和白凤翎,都僵住了。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感慨,让白凤翎明白,墨九如名花有主。 也让白凤眠明白,墨九如对白凤翎,没有别样心思。 想到这里,白凤眠感觉堵在喉咙里的那团棉花,好像散了。 墨九如见白凤眠不说话,故意挑衅道:“王爷也不会因为我腿上有疤,就不娶我吧?”如果真的不娶,那她立刻原地再磕一个!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发现她眼中竟然带着些许希冀的眼神。 白凤眠当即冷下脸色,没好气的说道:“做梦!”他们契约都签了,没给他解毒之前,墨九如哪都别想去! 墨九如撇撇嘴,无奈的靠在车厢上。 白凤眠的动作虽然粗鲁,可这药确实极好。 刚擦上没多久,墨九如的掌心和膝盖,就都不疼了。 身体舒适了,墨九如迷迷糊糊,又睡着了。 只是这一次,她没靠在车厢上,而是不知不觉的,靠在了白凤眠的肩膀上。 白凤眠想了想,伸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,墨九如身子一软,全身失去了力气。 随后白凤眠将她放倒,让她枕在自己的双腿上,沉沉睡去。 直到看她彻底进入梦乡,白凤眠才看向白凤翎,开口问道:“大哥此行,可有收获?” 白凤翎笑了笑道:“进来这么久,才问起收获,看来在你心里,九如比你的前程,还要重要?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没想到白凤翎会这么问,他抿了抿嘴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思忖片刻后才开口道:“当然不是,只是她比较麻烦,就先处理她的事。” 白凤翎浅笑一下,没有反驳白凤眠,是与不是,他心里清楚。 白凤翎朝着缩在车厢一角的周苗儿呶呶嘴道:“喏,她就是九如今日的收获。” 白凤眠疑惑的看向她,开口问道:“她是何人?” 白凤翎继续道:“周薰儿的妹妹,名唤周苗儿,九如说,她极有可能目睹了她姐姐被害的过程,是整个剔骨案里,唯一的目击证人。” “目击证人?”白凤眠显得有些惊讶。 白凤翎点头道:“没错,具体的事,还是等九如睡醒了,与你说吧。” 白凤眠垂眸看向睡颜酣甜的墨九如,心中不免有些疑惑。 这墨九如,怎么会知道有目击证人? —— 次日午时,楚王府,木梨院。 墨九如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大床上了。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脸上,将她照的暖洋洋,也懒洋洋的。 可她来不及去享受这美好的阳光,而是迫不及待的起身穿好了衣服。 门口的郁离听见动静,急忙开口道:“小姐醒了?” 墨九如急忙打开门,开口道:“我这是睡了多久了?不会睡了两天吧?”那白凤眠岂不是要被逐出京城了? 郁离微微一怔,随后摇头道:“没有,我们今日天亮抵达京城,现在还不到午时。” 墨九如松口气道:“我怎么忽然就睡得这么沉,唉,不说了,小柚子呢,快来帮我梳头,我要去找安王殿下。” 郁离急忙说道:“小姐,王爷说,你如果醒了,不急着去见周苗儿,让你先去一趟予舟书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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