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院?去书院做什么?”墨九如有些疑惑。 郁离摇摇头:“不清楚,不过……应该是与案情相关。” 一听与案情相关,墨九如瞬间瞪大眼睛,急忙道:“走,立刻去!” …… 墨九如带着郁离急匆匆朝着予舟疏远走去,却不曾想在半路遇到了忙碌的玄骧。 玄骧正在吩咐手下人往玄墨坊里抬竹简,远远的看到墨九如靠近,便连忙迎上去。 “墨姑娘,好久不见,最近忙什么呢?”玄骧笑吟吟的打招呼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你该不会是催稿吧?我最近实在没时间,我还有事,改日再跟你聊啊!” 墨九如急切的走,玄骧见状急忙喊道:“墨姑娘,你可一定要来啊,在下这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。” 墨九如挥挥手,没有过多在意玄骧口中的“好东西”,她现在一门心思,都在案情上。 —— 予舟书院。 墨九如抵达予舟书院的时候,发现这里围满了人。 除了书院的学生和先生之外,还有许多官府的人。 侍卫展云远远的就看到了二人,急忙跑出来相迎。 墨九如开口问道:“发现什么了?”展云看起来很雀跃。 展云开口道:“尸体!” “尸体?”墨九如惊呼一声。 展云连连点头:“王妃娘娘有个心理准备,这予舟书院的膳堂下面,埋了许多尸体,现场勘察,至少有六七人。” “这膳堂,是胡叶堂出资建造的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“没错,王爷昨日让我们追查胡叶堂在京城建造的所有东西,没想到今日一早便有这等收获,王妃娘娘,这次咱们能定他的罪了吧?”展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。 墨九如没有回应,能发现尸体自然是好的,可能不能将尸体跟胡叶堂关联起来,还需要看看证据。 主仆二人说话的工夫,已经来到了膳堂里面。 刚走进房间,墨九如就闻到了浓郁的腐肉气息,也看到了站在大坑旁边的白凤眠,和那些脸色惨白的书院先生。biqubao.com 白凤眠看到墨九如,朝着她招招手。 墨九如急忙小跑上前,白凤眠上下打量了一番她,开口问道:“睡饱了?” 墨九如没回答,而是说道:“王爷真聪明,我现在就去验尸!” 白凤眠无奈的撇撇嘴,这丫头心里,全是案情。 他微微点头,示意墨九如可以下去,并且吩咐叠风和展云保护在侧。 墨九如进入深坑之后,白凤箫走到白凤眠身边,疑惑道:“九哥,我怎么看着墨九如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 白凤眠疑惑道:“哪不一样?” 白凤箫指着自己的脸,继续道:“她脸上的胎记,好像颜色没有那么深了。” “胎记怎么可能会变色。”白凤眠觉得白凤箫眼花了。 白凤箫继续道:“真的,我真觉得她……啊!我知道了!” “知道什么了?”白凤眠看向白凤箫。 白凤箫眉眼弯弯的一笑道:“她来见九哥,一定是擦了胭脂了,女为悦己者容嘛!” 白凤眠无奈道:“别胡说八道了!赶紧办正事,还有很多地方没挖掘呢。” 白凤箫笑道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办正事!” 白凤箫是说者无意,白凤眠到底是听者有心了。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,昨天墨九如脸上的胎记就是这个样子,难道说……她是因为去见安王,所以才擦了胭脂? 白凤眠抿了抿嘴,心里又不痛快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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