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瞥了一眼郁离。 郁离微微一怔,似是不明白白凤眠是何意。 白凤眠有些无语,叠风和展云都是一个眼神,便能明白他的心意。 这郁离呆若木鸡,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 一旁的白凤翎见状,忍不住轻笑一声:“呵呵,好了郁离姑娘,你出去骑马,让景行进来休息一下。” 郁离这才明白白凤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 她有些无奈的起身,一边下车,一边说道:“王爷想跟小姐坐一起,直说便是,你不说,阿离不懂。” 白凤眠:“……” 白凤翎再次轻笑,似乎觉得白凤眠这种有口难言的表情,很有趣。 白凤眠上车后,二话不说伸手揽住墨九如的肩膀,动作粗鲁的让人靠在他的身上。 如此举动,墨九如就算是再怎么困,也被他摇醒了。 墨九如揉着惺忪的睡眼,疑惑的看着眼前人。 “这……这是哪啊?到……到京城了?”墨九如看看揉手腕的白凤翎,又看了看一脸不悦的白凤眠,实在有些搞不清状况。 白凤眠没好气的说道:“还在路上。” 墨九如再次揉了揉眼睛,随后惊讶道:“王爷?你怎么来了?” 白凤眠冷声道:“你还好意思问,谁让你带大哥出城的,大哥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你担待得起吗?” 白凤眠没说的是,倘若安王有个磕了碰了的,长公主非得把墨九如剁成肉馅不可。 墨九如撇撇嘴:“这么凶干嘛,哪就三长两短了,这不好好的么?” “好好的?那这是什么?”白凤眠拉起墨九如的手,示意她看自己的掌心。 墨九如愣在原地,似是有些疑惑白凤眠怎么知道她受伤了。 还不等她回应,白凤眠忽然拉起她的腿,放在自己双腿上,将她的裙摆掀开一点,露出内裙膝盖的位置。m.biqubao.com 随后指着膝盖那一块血渍,继续质问:“这又是什么?” “呃……可这是我受伤,又不是安王受伤啊!”墨九如有些茫然,不太理解白凤眠的愤怒。 白凤眠一阵无语,索性不理她,而是从怀中掏出外伤药,不由分说的撕开她膝盖上的裤子,强势的给她上药。 墨九如疼的龇牙咧嘴,已经没心思去想白凤眠那莫名其妙的怒火了。 倒是一直平静旁观的安王白凤翎,看出些许门道。 白凤翎勾唇浅笑,笑容里略显无奈。 他心中暗道: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……不过说来也奇怪,景行才刚上马车,连我都没有看出来墨九如受伤了,他是怎么发现的?手掌上的也就罢了,可能是刚刚看到的,这膝盖上的伤,被几层长裙遮盖,他如何看得到?” 白凤翎探究的看向白凤眠,可白凤眠却只顾着粗暴的给墨九如上药。 墨九如无奈道:“嘶——哎呀呀呀,王爷你轻点,本来都不疼了,你这是救我还是要害我啊!” 白凤眠没好气的说道:“不知好歹的麻烦精!幸亏本王常年行军打仗,有随身携带外伤药的习惯,不然你这手掌膝盖,岂不是流血到天亮?”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:“我说王爷,刚刚都不流血了,是你粗暴的上药,才继续流血的,你……啊,你轻点轻点,我不说,我不说了还不行吗?” 墨九如苦着脸看向白凤眠,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千里迢迢的赶过来,就是为了折磨她的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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