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点头道:“是啊,时光荏苒,这日子啊,过得太快了。” 宣武帝点头道:“选秀之事还是得提上日程,充盈后宫事小,平衡朝局是大。这件事就有劳母后操劳了。” 太后心领神会:“陛下放心,哀家会多选几个江南富商的闺女,也会在朝中文武百官里,选择适龄的姑娘。” 宣武帝笑道:“辛苦母后了。” 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只要陛下好,哀家就不觉得辛苦。” 宣武帝叹口气道:“朕知道母后的辛苦,可景行那孩子,未必理解朕的辛苦。” 太后知道,宣武帝说的是静妃的事,他一直阻拦白凤眠接触静妃,就是担心白凤眠会被静妃影响,变得像静妃一样。 虽然这没有什么根据,可宣武帝总觉得远离那个痴傻的母妃,对于白凤眠来说,是好事。 太后仔细想了想说道:“倘若陛下决定要留下景行,那最好不要让父子之间生出嫌隙,那毕竟是他的母亲,该见,还是得见的。” 这一次宣武帝没有答应,只是皱眉道:“朕心中有数。” 太后比任何人都了解宣武帝的固执,听他这么说,便也没再多言,而是起身告辞离去。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太后不忘补充一句:“对了,胡叶堂是左家的女婿不假,可他若真的触犯律法,陛下不必给左家面子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莫要让左家落下一个外戚专权的名声。” 宣武帝明白,太后这意思,便是不打算保胡叶堂了。 —— 宣武帝拿胡叶堂,当做对白凤眠的考验。 太后娘娘,只当胡叶堂是左家的枯枝。 可京城百姓,却将胡叶堂视为恩人,乃至神明。 白凤眠和白凤箫刚回到楚王府,远远的便看到大门口乌泱泱站着一群百姓。 大家群情激奋的喊着口号。 “放了胡大善人!” “胡大善人是冤枉的!” “王爷不能是非不分!” “不能让好人蒙冤受屈,让坏人逍遥法外!” “胡大善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!” “胡大善人舍己救人,朝廷不能寒了好人的心!” 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啊!” “冤枉!” “冤枉啊!” …… 白凤箫蹙眉道:“九哥,肯定是左丞相故意煽动百姓,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人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,他们并没有声称胡叶堂是凶手,可百姓已经开始喊冤了,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挑唆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走后门。” 他只有三日时间,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,他必须要尽快找到线索才行。 然而白凤眠和白凤箫刚要离去,忽然看到楚王府的马车缓缓走了过来。 白凤眠猛地瞪大眼睛,惊呼一声:“糟了!” 这边白凤眠的话音还没落,那边百姓中就不知谁大喊了一声:“那是楚王府的马车,咱们快过去求王爷啊!” 所有人听到这话,都乌泱泱朝着马车跑过去。 然而此刻马车里,坐着的只有墨九如和莫再问,哪里有白凤眠。 莫再问听到外面的喧哗声,下意识掀开车帘往外看。 墨九如也看向外面,这一看不要紧,恰巧与那些百姓看了个对眼。 百姓甲指着墨九如大喊道:“大家看啊,是那个未过门的楚王妃。胡大善人就是为了救她才身负重伤的,她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啊!” 忘恩负义? 还不等墨九如搞清楚状况,马车已经被无数百姓截停,他们伸手拉着缰绳,扣着车厢,大有一副要将马车推翻的架势! “住手!”伴随着白凤眠一声高呵,他飞身而来,落在了车辕上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0693.html